新招收的庶吉士,在朱由檢看來就相當于研究生。
他們將被分配到八大學館,進行專門學習。
朱由檢特意吩咐道:
“八大學館,各由翰林學士負責,學士間無分高低。”
“今后翰林學士不限人數,基礎級別是正五品,專門留在翰林院做研究,以資歷和功勛晉升散官勛級。”
“其他不專注學術的翰林官員,則在擔任講讀學士之后,外放出去做官。”
這是把做學術的和做官的分開,錢謙益疑惑道:
“如果翰林學士想做官,是否能轉任實職呢”
“外放出去的官員,能不能重新回翰林院”
學者轉任官員,后世也很常見。朱由檢道:
“翰林學士學問深湛,做官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“但是因為沒經過實職鍛煉,只能任禮部系統的清貴之官。”
“外放后重新回翰林院任職,那就只能像先生這樣,以禮部右侍郎身份,兼任翰林院掌院。”
錢謙益這下有些明白了,知道了兩者間的分別。
不過他最大的認識,是覺得皇帝給了翰林官員在本院升遷的機會,不用必須外放出去做官。
這對內閣和禮部系統的后備人員培養是很有好處的,他作為這個體系的受益者,當然很是支持。
說實話,當今皇帝讓翰林官員外出兼職,一些人是頗有非議的——
在他們看來清貴官員根本不需要做濁官,不用去做實職。
只是因為詹事府這個遷轉機構被劃入內廷,他們才不得不外放其他衙門才能獲得升遷。
如今,皇帝多設翰林學士、并且以散官勛級提升他們的品級,這讓錢謙益感覺又回來了,清貴官員仍舊能維持清貴。
所以他很是高興地答應了這一點,打算按皇帝的要求改革翰林院。
不過朱由檢對翰林院的改革,顯然不止這些,他說道:
“翰林院以后實行導師制,庶常吉士考試入館后,按意愿選擇學館、選擇翰林學士做導師。”
“導師也可以選學生,每三年教導三到六個人。”
“學成之后可正式加入學館專門做研究,也可以散館后以翰林身份外放,兼職做地方官員。”
“入館和散館如何安排,都由翰林院掌院管。”
“但是也不能獨斷專行,要召集各學館首席學士集議。”
“各學館的事務同樣如此,由翰林學士集議。”
這個集議辦法,錢謙益能夠理解。
但是導師制則讓他有些迷惑,不知對自己是好是壞。
理論上說,他作為翰林院掌院,這一屆的庶吉士都是自己選進來的,都能當作弟子。
但是這些弟子又要選導師,他們顯然會和導師更親近。
疑惑之下,錢謙益道:
“現在的翰林院官員多有外放兼職,恐怕找不到足夠的學士。”
“是否能過幾年學士積累夠了,再實行導師制度”
想要推遲幾年,把自己的任期混過去。
朱由檢當然不答應,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