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些很擅長策論卻不擅長八股的,對于二三場只要求合格,表示有些不夠:
“第一場的經義固然重要,但是二三場的策論,又何嘗不重要了?”
“既說三場并重,那應該三場都要求合格,再從經義、策、論考卷中,擇優選拔錄取。”
“現在這樣評卷,其實仍不重策論。”
對此大發牢騷,認為應該修改。
顯然,這些有可能從會試改革中受益的舉子,不但不反對會試改變,甚至覺得要更激進。
張溥見此情景,想到皇帝安排的引導士子任務,趁機道:
“會試這樣,皇上也覺得應該改。”
“現在是三場并重、經義為先,但是以后策論的評分標準出來了,就有可能以策論為先、經義只要求及格。”
“所以四書五經校注的改動,諸位根本不用擔心。”
“就算有些許改變,諸位的經義難道還能不及格?”
從另一個方面,寬慰學子不用擔心科舉教材修改。
并且還指明以后策論會越來越重要,會放在更重要的地位。
知道張溥身份的人,對此若有所思。更多的人則懷著忐忑,準備接下來的考試。
——
二月初九,舉子們開始第一場考試,十二日則是第二場。
這一日同樣是經筵春講開始的日子,朱由檢之前就下了任務,商討四書五經校注。
朝堂群臣,對此做了十足準備。
在野的孫奇逢、陳繼儒等人,同樣應邀參與。
經筵剛開始,朱由檢便定基調道:
“四書校注,以朱子《四書集注》為基,在此基礎上點校修改。”
“真正需要大改的,是詩書禮易春秋五經。”
“朕看今年的會試,以學習《易經》、《詩經》的居多。”
“《尚書》、《春秋》、《禮記》因為太晦澀,少有舉子學習。”
“這三經最需要修改,切實為學子減輕負擔!”
打著減負的旗號,主要改變五經。
這個說法,引來群臣認同。因為程朱理學的根基就是四書,天下學子都學的也是這個,另外五經則只擇其一。
皇帝對四書只要求小改,決定了大部分學子對四書的認識不用改。
對五經的修改,則是只波及專治該經的人。
已經被任命編撰《禮經正義》的劉宗周,此時率先說道:
“陛下命臣編撰《禮經正義》,臣苦思冥想,確定分為兩卷。”
“上卷為《禮記》《儀禮》《周禮》,都是原本的舊三禮。”
“下卷為《大明禮法公約》《大明分封禮法》《大明繼承禮法》,是為大明新三禮。”
“將來考試,以大明新三禮為主,輔以舊三禮經義。”
這個編撰方法,是得到朱由檢認可的,他點頭道:
“禮是運轉變化的,大明的學子,當然要學大明三禮。”
“對舊三禮也不能丟掉,尤其是《禮運》等篇。”
“不過三禮的篇章過多,還有不合時宜之處。以往只考《禮記》都少有人選,朕覺得必須減負。”
“先生可以從舊三禮中挑選一些篇章為必修,納入《禮經正義》。其他篇章為選修,和《大戴禮記》《孝經》《孔子家語》《朱子家訓》這些書籍一樣,列為參考典籍。”
“參考典籍不列入出題范圍,但是考生在作文時可以引用,印證自己觀點。”
這樣一改,《禮經正義》中舊三禮的內容就大大減少了。尤其是那些晦澀難懂的內容,可以丟到選修去。
群臣對此紛紛點頭,覺得確實可以這樣改。學子的負擔也會減輕,會有更多的人學禮經。
他們開始商討,應該把哪些篇章,列入必修范圍。
《曲禮》《王制》《禮運》《樂記》等篇章紛紛入選,其他晦澀難懂、而且沒多大作用的篇章,被他們丟入參考范圍。
大明的禮學,開始進入新時代。從皓首窮經,向指導現實轉變。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