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自然很考驗張溥的名聲,還有他的能力。
陳仁錫對此有些憂心,陳繼儒卻很有信心,撫須笑著說道:
“等著看吧!”
“只要奪得明算科魁首,天如就很有可能成為會元。”
“他之前已經中了解元,將來若再中狀元,那就是三元及第。”
“你說以皇上對他的偏愛,會不會點他為狀元?”
陳仁錫目瞪口呆,一時有些失神。
他知道張溥去年中了解元,但是卻沒有想到這一點。
如今仔細想來,才察覺張溥中解元的原因,是皇帝更改了解元評判辦法。
這次會試又改,焉能不是說為張溥準備?
如果張溥能抓住機會連中三元,那就是數百年未有的盛事。
頂著這個名頭,他主持四書五經校注,也沒有多少人能非議。
想明白這點之后,陳仁錫心里極為歡喜。
但是旋即又憂心道:
“若是成了魁首,天如中會元的事情還好說。”
“就怕沒成魁首,皇上又強行點他為會元。”
“那對天如可不是好事,科學也會蒙塵。”
這是他擔心的事情,怕楊景辰秉承皇帝旨意,強行點張溥為會元。
陳繼儒則老神在在,信心滿滿地道:
“念臺多慮了!”
“皇上不會逆勢而行,天如也有中魁首的實力。”
“甚至老夫猜測,皇上之所以改變解元、會元評定辦法,就是為了讓天如堂堂正正、靠實力連中三元。”
“到時他成了兩科甚至三科魁首,還有誰能質疑?”
對張溥極有信心,認為他定然能驚艷世人。
陳仁錫在他帶動下,也多了許多信心。
又想著經筵的事情,說道:
“十二日的經筵,陛下特意邀請眉公過去。”
“天如正在考試之中,科學能否在經筵上揚名,還得要看眉公。”
“不知眉公打算講什么,有了頭緒沒有?”
陳繼儒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向陳仁錫道:
“科學是以數學為基的學問。”
“但是你我二人,卻不精通數算。”
“芝臺有沒有想過,如何在科學立足?”
陳仁錫真沒想過這個問題,因為他從張溥那里聽到的是百家補儒——
用他們對諸子百家的熟悉,補充儒家缺失、壯大科學一派。
至于在科學派豎旗的事情,他根本沒有考慮。
陳繼儒卻一直在思考這一點,向陳仁錫道:
“我這幾日細細思索,發現科學的觀點之中,最適合的我們的就是民主。”
“皇上認可‘民為貴’,各地試建的議會,也在推行掣簽選舉法,用掣簽實現民主選舉。”
“老夫主持的公民委員會,負責維護的就是公民權益,確保公民能當家做主。”
“你說能不能在科學派,豎起民主這面旗?”
意圖用科學的民主觀點,樹立在學術界的地位。
他相信,這是自己的優勢所在,皇帝也不會反對——
因為當今皇帝設立國會的用意,就是用民眾和官僚相制衡,提倡君臣民共治。
他在之前的君臣民征文上,也隱隱體現了這一點,受到皇帝稱贊。
所以他才被召到京城,以布衣之身,奉命籌建公民委員會。
這些事情,讓他對推行民主很有信心。甚至希望像錢謙益那樣,從皇帝那里獲得學術上的指點。
十二日的經筵,就是他的機會。他要在京城的學界和民間,一舉樹立地位。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