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鄉試增加明法、明算兩科后,頗有人稱原本的考試為明經科。”
“取用時同樣也只重經義,對策論并不看重。”
“不知陛下的三場并用之法,將來是否用于鄉試?”
朱由檢考慮了一會兒,說道:
“鄉試自然要隨著會試改革的。”
“這進士科源自唐朝,當時主要考經學和時務策,有時加考詩賦。”
“以后的進士科,或可以第三場的經史時務策為重,第一場、第二場只要求及格。”
“當然,現在還沒辦法執行,要讓學子適應。”
這是他的打算,讓大明的學子更關注實務。
但是這種改動實在太大了,別說注重經義的劉宗周反對,其他臣子也紛紛出言附和——
許多士紳家族,就是按現在的考試辦法培養后輩。皇帝這樣一改,他們的培養辦法就全亂。
尤其是時務策的評判,遠不如八股文有章程,群臣都認為這樣改,存在很多弊端。
錢謙益試著諫言道:
“前宋曾將進士分為詩賦進士和經義進士。”
“臣以為如今的進士科,可稱經義進士。”
“鄉試的考試稱明經科也好、進士科也罷,都是錄經義進士,除了經義之外,還要求策論合格。”
認為不用再專門設科,沿用原本制度即可。
朱由檢還沒完全想好怎么改,也沒定下新的考試教材,考慮之后決定暫緩,看著錢謙益贊許道:
“錢卿所言甚是,鄉試的考試,確實可以兼顧。”
“不過既然以經義為主,魁首稱為經魁,那就稱明經科。考上的舉子可以參加會試各科考試。”
“將來的會試進士科,要更注重綜合能力。同時對只擅長經義的舉子也不放棄,為他們專設明經科。”
對現行的鄉試辦法沿用,對會試則決定以后仍要改。
群臣就算再勸諫,也改變不了他的心意。
甚至朱由檢還透露要對四書五經校注,確定科舉的經義教材。
這件事情,明顯吸引了群臣的注意力。
在得知劉宗周、錢謙益被任命為四書五經校注的負責人后,很多臣子都羨慕不已。
因為這是像朱熹一樣成為圣賢的機會,他們當然很艷羨。
甚至不乏人覺得自己有學問,想要參與其中,甚至取代劉宗周、錢謙益的地位。
劉、錢二人猜得出他們的想法,卻對此毫不擔心。
如今的大明學界,劉宗周是毫無疑問的泰斗。錢謙益在接連發表《恒產論》、《生產論》后,也成為泰斗之一。
他們兩人的地位,基本上沒人能撼動。唯一讓他們稍微重視的,只有受皇帝提點、創立科學的張溥——
這也是皇帝選定的校注負責人,只是沒公布而已。
不過張溥到底是小輩,遠不如他們在天下間有名望。
即使將來參與校注,也不可能威脅兩人的地位。
最終校注的成果如何、體現誰的思想,劉宗周的心學和錢謙益的實學之間,將會展開爭奪。
誰能取得校注的主導權,誰就能在接下來的時代,成為天下學子敬仰的圣賢。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