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立女子協會都這么麻煩,更何況其他幾個協會?
但是再難他也要做,除非他現在放棄,掛冠返回江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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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陳繼儒在陳仁錫陪同下,經過張溥引薦,結識到了方以智。
方以智對這位江南名士聞名已久,早就想結識這樣的人。
聽到陳繼儒的來意,他拍著胸膛說道:
“眉公愿意收回‘女子無才便是德’那句話,姑姑知道了一定會很歡喜。”
“只是事不湊巧,她去宮中給貴人作畫了。”
“幾位可改日再來,我把女子協會的事情告訴姑姑。”
陳繼儒聞言連連感謝,陳仁錫則問道:
“去宮里作畫?”
“是有哪位貴人懷孕嗎?”
方以智笑著說道:
“去年一年宮中都沒有新皇子誕生,直到今年皇后才誕下嫡次子。”
“現在皇后有兩個兒子,地位穩固無比。”
“她勸皇上多納嬪妃生育子嗣,如今宮中有數位貴人懷孕。”
“姑姑就是被娘娘請去的,希望多誕下幾位皇子。”
這話一說,眾人頓時就明白了。
皇后在地位穩固后展示大度,所以大方地邀請方維儀進宮,為懷孕的嬪妃繪制觀音送子圖。一點都不擔心其他嬪妃生下皇子后,會威脅她的地位。
方維儀就是因此被召進宮,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,眾人就不知道了。
但是想來昨日乾清宮的事情,皇后應該知道,有可能向方維儀提起。
聊了一下這些事情,陳繼儒等人正要告辭,方以智忽然向陳仁錫道:
“芝臺公,聽說你熟讀《墨子》,還曾為之作注。”
“不知是否有時間,去文思院講解?”
陳仁錫很是驚訝,奇怪道:
“講解《墨子》?”
“文思院還有人研究諸子學問?”
對那些皇帝任用的匠官學習諸子,感到不可思議。
方以智因為研究車輛,和京城的工程師頗有交流,還參加過他們組織的諸葛會。
也因此結識了薄玨等人,這次找人講解《墨子》,就是薄玨要求的。
他向陳仁錫解釋道:
“薄工在文思院成立光學研究所,研究望遠鏡、鏡片等物品。”
“他在覲見陛下時聽說《墨子》中有很多光學知識,故而潛心研習。”
“只是這其中還有不解之處,請諸位名士去文思院講解。”
陳仁錫研究《墨子》是研究其中的文章,還有學問道理,對其中的光學知識并無深刻研究,甚至都不明白。
不愿露丑、也不愿和文思院匠官交往的他,本能地就要拒絕這個邀請。
卻不料陳繼儒在旁自薦道:
“《墨子》一書,江南多有人研讀,老朽曾做一篇《墨子粹言》。”
“若是小友不嫌棄,老朽就一同去看看,相互交流學習。”
把講課說成交流,并且主動前去。
方以智聞言大喜,歡喜得不知說什么才好了。
相比陳仁錫來說,陳繼儒這個名字,才是如雷貫耳。
這樣的名士去文思院交流,文思院的匠官歡迎還來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