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種容易被人誤解的話,確實應該刪去。”
“眉公以后可在《婦幼報》、《女子學報》上發表幾篇文章,闡明自己的態度。”
“女子如同男子一般,有做官做事、發揮才能的權利。”
這無疑是讓陳繼儒唾面自干、向天下女子承認那句話的錯誤。
他一個注重名聲的老頭子當然是不愿的,但是想到自己成為元士最大的阻力就在于女子,不答應事情就會僵下去,他只能勉強應下,答應寫文章解釋,支持女子有才學。
只是想到自己堂堂大丈夫向女子屈服,他心中不免有些憋屈,提出了一個問題:
“女子可以做官吏,是否可以做議員?”
“她們是否擁有選舉或被選舉的權利?”
朱由檢對此有過考慮,當即道:
“大明公民不分男女,女子自然有選舉和被選舉的權利。”
“但是現在定的選舉是按戶,只有戶主和被戶主授權的人,方能選舉議員。”
“被選舉也需要成為公士,同時成為戶主。”
“一家之中,只能有一個人做議員。”
“同一宗族的議員數量,不能超過三人。”
按戶選舉,是朱由檢鼓勵分戶的措施,同時把容易熱血上頭的青年人排除在外——
在他們分戶成為戶主前,根本就沒有選舉的權利。
獨立分戶之后有了妻兒拖累,自然會更考慮更現實的問題。
這樣能最大程度地維持穩定,避免議會被思想不成熟的年輕人控制。
同時,為了防止某些大族控制議會,他還規定同一宗族議員數量不得超過三人,在同一議會還要從卑回避,把地位較低或年齡較小的議員轉為候補議員。
以此鼓勵人們分宗,按古時的辦法把五服之外的族人分出去。
這其中的深意,主要是為了防范年輕人鬧革命,同時限制大家族。
給女子帶來的限制,不過順帶而已。女子也可以突破限制,成為戶主擁有選舉權利。
為了表示男女平等,朱由檢特別強調道:
“女子可以成為戶主,擁有選舉權利。”
“年過三十而立、或者有子女的寡婦,可以像男子一樣單獨立戶,不受任何人阻礙。”
“女子和男子一樣有財產權,有繼承相應遺產的權利。如果家族或宗族阻撓,還可以申請獨立分戶,避免被吃絕戶的人覬覦。”
“公民權益委員會要配合婦幼保健協會組建女子協會,保護女子權益。”
說著,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錢謙益一眼。
因為他記得歷史上的柳如是,就是在錢謙益死后被逼死。
無論錢謙益生前對柳如是有多尊重、是否以匹嫡之禮迎娶,都改變不了她身為妾室的弱勢身份。在面對族人的逼迫時,只能自殺應對。
所以他特別規定這一條,讓女子可以從宗族獨立。
當然,為了防止一些女子謀殺親夫奪產,這一條如何實行,需要仔細商議。
現在陳繼儒等人想到的,是皇帝提出的這個辦法,違背了三從四德。陳繼儒道:
“《大戴禮記》曰:婦人,伏于人也。是故無專制之義,有三從之道──在家從父,適人從夫,夫死從子,無所敢自遂也。”
“陛下允許女子單獨立戶,違背三從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