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惹惱了他,后果可能更壞。
所以接下來的事情,有些波瀾不驚。皇帝說的話他們都記著,卻很少對此發言討論。
——
朱由檢對此也不理會,他習慣了把群臣的沉默當成默認。
在安排了公民權益委員會的職責后,總結道:
“公民權是平等的,所有人都享有平等的權利。”
“惟一的例外是被選舉權,只有成為知禮守禮的公士,才有被選舉的權利。”
“其他生命權、自由權、財產權、尊嚴權、公正權等等,不分性別、族裔、信仰、職業……,大明公民都享有平等的權利。”
“眉公這下知道,應該如何對待女子?”
陳繼儒明顯感到愕然,驚訝道:
“陛下的意思,是女子也可以做官,可以被選舉為議員?”
朱由檢理所當然道:
“女子當然可以做官吏,宮中就有女官。”
“以后一些文書之類的工作,可以酌情讓女公士擔任。”
“女子可以有才學,并且有地方發揮。”
這是對陳繼儒“女子無才便是德”的當面否定,陳繼儒心中不滿之極,辯解道:
“陛下,女子通文識字,而能明大義者,固為賢德,然不可多得。”
“其他喜看曲本小說、挑動邪心,甚至舞文弄法的女子,反而不如不識字、在家安分守己。”
這是他內心的激憤之言,劉宗周等人聽到后,卻覺得頗有道理。
劉宗周附和著道:
“《尚書·牧誓》有云:牝雞無晨,牝雞之晨,惟家之索。”
“夏有妺喜、商有妲己、周有褒姒,上古三代皆因此亡國,請陛下引以為鑒!”
錢謙益等人,也舉出漢唐的呂后、武后、太平公主等例子,說明牝雞司晨不可取。
朱由檢沒料到他們這么堅決反對,再想到后世一些女法官的所作所為,妥協道:
“女子和男子擅長的能力不同,讓她們去做司法等事務確實有些不妥。”
“這樣,你們和女子學堂的先生商議一下,看看女子能在哪些衙門擔任官吏、適合哪些職位。一定要留出位置,讓她們有發揮才智的空間。”
“在那些衙門和職位外,別的地方不使用女子,只用男子做官吏。”
“朝廷不能沒有女官,要給女子做官的權利。”
這是退了一步,不打算大規模任用女子當官吏。畢竟現在受教育的女子不多,很多才女也無法勝任官吏。朱由檢打算先確定男女平等、女子可以當官再說,更多的讓她們以后自己爭取。
劉宗周等人想到內廷不可能沒有女官,教坊司等衙門也確實需要女人,勉強認可了這一點。他們決定對女子能擔任的職務嚴格限制,不至于出現“牝雞司晨”。
陳繼儒聽到君臣協商的結論后,知道“女子無才便是德”這句話已得不到支持,又為自己辯解道:
“臣書中的‘男子有德便是才,女子無才便是德’這句話,其實源自古人。”
“書中記錄這句話也并非針對女子,而是以才德評判世人。”
“如今既有誤解,臣會在書中刪去這句古人言語,不使它流毒后人。”
朱由檢這下滿意了,覺得陳繼儒如此能屈能伸、是個能合作的人,欣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