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箭是能打獵,但是相比獵銃,它已經將要被淘汰。”
“朕作為大明萬民的皇帝,自然要為民眾做表率,怎么能宏揚一種即將被淘汰的技藝呢?”
“今后君子六藝,射要定為射擊。”
“如果朕連射擊都不敢,有何顏面當皇帝?”
這番話說得重了,而且還牽涉到儒家六藝的改變。劉宗周皺著眉頭說道:
“用兵打仗,豈可專恃火器。”
“國家大計,以法紀為主。陛下當以治內為本,內治修,遠人自服。”
這是大方向上的道理,朱由檢如今也在這樣做,專注于整頓內政,激發大明的活力。
但是火器也不像劉宗周說的不重要,他向劉宗周道:
“《周禮》曰:養國子以道。乃教之六藝:一曰五禮,二曰六樂,三曰五射,四曰五御,五曰六書,六曰九數。”
“先賢都如此重視射御,朕如今重制禮樂,怎么能忽視這一點。”
“如今騎馬射擊,是在踐行先賢的道理。”
“先生重制禮樂,也要教導諸君學好六藝。”
拿著君子六藝壓人,讓劉宗周只能沉默,不好再勸阻皇帝。
其他臣子見劉宗周都啞鼓了,自然不好再說。
朱由檢在說服這些臣子后,才舉著手上的獵銃,按照射擊要求,對著前面撒歡的野兔發射。
不過他的銃法實在稱不上好,而且對手上的武器也不夠熟悉。第一發自然是沒中,把獵物驚嚇得逃竄。
見此,朱由檢哈哈大笑,絲毫不覺得打不中是什么糗事,一邊裝彈一邊道:
“國之大事,在祀與戎。”
“打獵祭祖,最重要的是心意,知道祭祀和戰爭的重要性。”
“實在打不到獵物,用自己掙的錢購買獵物,也能給祖先獻上去。”
繼續扣動扳機發射,在第三次的時候,終于射殺了一只看起來有些呆傻的兔子。
然后,他就記住了這種感覺,憑借強大的身體控制力,幾乎是百發百中,把錦衣衛驅趕過來的野兔、野雞射殺了數十只。
看他興致勃勃的樣子,群臣正以為還要繼續、甚至擔心今天完不成祭祖,卻忽然聽到皇帝道:
“不錯,這種獵銃很好,應該讓更多的人使用。”
“今后半月南海子開放,民眾可付費租借火銃打獵。”
“把這些獵物帶上,朕要用他們祭祀祖先和英烈。”
毫不留戀地收工,準備返回京城。
群臣見此情景,都是非常訝異。他們剛開分明看到了皇帝對狩獵起了興致,卻沒想到只是片刻功夫,皇帝就壓下喜愛,收工回去祭祖。
這和宣宗、武宗等喜歡狩獵的皇帝完全不一樣,皇帝是在刻意克制著自己。
先前對皇帝使用火銃打獵有不同意見的劉宗周,更是激動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