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傳庭聽到這個請求,眉頭微微一皺,說道:
“祖將軍擔任河套都護府都督,是朝廷早就定下的。”
“如今漠南戰事發動在即,本官也不好留人啊!”
作為明年遼東之戰的先聲,漠南之戰在朝廷的規劃下已經開始。
滿桂、朱梅、祖大壽,都已經調動兵馬,準備在冬季進入草原,把建虜西征的兵馬拖在漠南。
楊鶴也知道這件事是朝廷定下的,地方根本無權干涉。但是祖大壽的騎兵對山西剿匪很重要,他說道:
“少了騎兵,散亂的盜匪就難追捕了。”
“而且我還聽說一件事,宣府護軍都尉沈棨被抓了,據說涉嫌通虜案。”
“這沈棨是和祖大壽一起在袁崇煥麾下議和的,現在派祖大壽去草原,只怕有些不合適。”
沈棨的被抓,不但牽連到很多官員和商人,還牽連到祖大壽這些前幾年從遼東調出來的人。
現在很多人已經認識到,皇帝對遼東議和派的清理不只是打擊遼東本土勢力,更是因為遼東確實有一批人在借著議和的名義和建虜有聯系。
私藏降虜的祖大壽又一次成為懷疑對象,很多人擔心他去了草原會和建虜私通。
孫傳庭此時心里,也未嘗沒有這個擔心。
但是祖大壽擔任河套都督是他推薦的,他和遼東督師孫承宗都曾出面保舉。
如果他這時懷疑祖大壽,無疑是對自己之前行為的反對。
那樣朝廷懷疑自己的能力不說,祖大壽也會和自己徹底離心。
所以他聽到楊鶴的話當即道:
“楊撫臺慎言!”
“祖大壽的職位是朝廷任命的。”
“在朝廷沒有改變決定前,所有人都要配合行事,實施河套攻略。”
“本官相信祖大壽是忠于朝廷的,他能把河套都護府建起來。”
楊鶴聽到這話,一時也是無言。
確實,祖大壽的職位是朝廷任命的。在朝廷沒有改變決定前,他確實不該胡亂猜疑,因為一點懷疑就要把祖大壽留在山西。
雖然想把這支精兵留在山西剿匪,楊鶴最終還是罷了這個念頭,說道:
“此次收復河套,不止有祖將軍的人,還有一些歸順朝廷的盜匪。”
“下官以為應該派個有能力的護軍,防止他們到草原上作亂。”
潛臺詞就是派人盯著這些人,同時監督祖大壽。
孫傳庭聽出了他的意思,再加上他確實對祖大壽也有一點擔心,考慮之后說道:
“陜西參事楊文岳,奉命組建陜西吏政廳多有建樹,應該予以升遷。”
“不如你我聯名,推薦他為河套都護府護軍都尉?”
楊鶴之前在陜西剿匪,對楊文岳是認識的。知道這是一位有能力的人,還是朝廷派來的。
當即和孫傳庭聯名寫了奏疏,推薦他去河套上任。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