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順天銀行在各地的分行,主要就是收集數據,包括貿易配額之類。”
“除了北直隸之外,外地的業務都要放出去。”
簡單說了一下順天銀行的轉型,在北直隸之外向控股銀行轉變。避免需要的員工越來越多,內廷管不過來——
在這個交通很不方便的年代,朱由檢實在沒信心保持外地企業的收益。所以他要求內廷企業集中在南北直隸,外地企業則以控股為主,與當地有能力的人合作,獲得分紅收益。
渠有良等人雖然有些聽不明白,卻紛紛認識到皇室這是在割肉,這是在把張家口的貿易權力放出來。
放在以前,他們哪里有機會染指這個權力。之前還打算自己開辦錢莊的渠有良當即就說道:
“既然公公厚愛,渠某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“我愿出十萬兩銀子,入股進出口銀行。”
其他商人也不甘示弱,紛紛想要入股。
王朝用樂得合不攏嘴,讓旁邊的小太監記下。打算再找山西的大家族談談,看看他們愿意出多少錢。
畢竟皇帝吩咐的是讓更多的商人做外貿,進出口銀行要吸納盡可能多的人。
除此之外,他還有一個任務,就是組建山西外貿協會。對經營外貿的商人進行監管,避免再出現私通建虜的人。
渠有良作為第一個投靠的大商人,也得到他的賞識,負責籌建外貿協會。
張家口、乃至整個山西的商業格局,隨著通虜商人被懲治,發生巨大轉變。
內廷的勢力進一步深入,開始掌握山西經濟的方方面面。
尤其是皇家能源集團,更是派遣大量人員,在山西尋找容易開采的露天煤礦,準備開采煤炭運向北直隸。
——
與此同時,對山西官場的整頓,也又一次開始。
新上任的山西巡撫楊鶴,按照朝廷的命令,對山西官員實行人人過關。
接連兩任巡撫的倒下,還有山西民亂的事情,讓朝堂大臣都認識到山西出了大問題。
在皇帝的嚴令之下,吏部決定對山西官員全面審查,實行人人過關。
如今,吏部和都察院的官員已經來到山西,和當地已經過關的官員組成考察委員會。仿照去年的京察讓山西官員自我評價,并且申報財產。
山西官場可謂人人自危,很多官員都認識到,這次很難過關。
一些人甚至故意擺爛,讓即將被平定的民亂,再次嚴重起來。
楊鶴氣得拍案,前來剿匪的三邊總督孫傳庭,更是向一眾將領冷聲道:
“山西匪患之所以遲遲未平定,就是因為有些官員不作為,甚至故意搞破壞。”
“這些人要全部拿下,交給朝廷處置。”
“山西的衛所和軍隊也要全面整頓,負責安穩地面。”
在陜西就是靠著清屯建立一支精兵,孫傳庭打算在山西同樣如此作為。
而且相比人生地不熟的陜西來說,出身代州振武衛的他,對山西的情況更熟悉。
若非因為他只是三省剿匪總督,不方便插手政務,估計他要把整個山西清理一遍,騰出更多土地。
楊鶴同孫傳庭在陜西搭檔了兩年,深知這位總督的脾氣,主動道:
“衛所清丈的事情,就勞煩孫制臺了。”
“下官一定把山西官場整頓好,重新清丈土地。”
“只求孫制臺讓祖將軍多留些時日,把山西盜匪完全剿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