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成均勸了一會兒,見馬家家主就是不愿花錢,也就只能作罷。
他之所以執意捐納,是因為皇帝說了,可以讓自己的祖父納入紫閣賢臣。
到時候自己捐納的爵位就不是買來的,而是獲得祖蔭。
所以他要捐納的根本不是爵士,而是男爵之位。
這筆錢糧他同樣打算分期付款,爭取皇帝同意。
想到這里,他就忍不住看向王家家主,對自己祖父也有些怨念。
王家現在是真正蒙受祖蔭,但他張家,卻要因為祖宗出血。
皇帝向韓爌告誡的“不要學張四維”這句話,在他私下從韓家得知后,一直心里不安。
也因此他在丟失長蘆鹽場控制權后沒敢鬧,而是讓韓爌介紹去草原做生意。生怕皇帝深究,把張家私自掌控鹽場的事情問罪。
如今皇帝好不容易給了機會,他決定花錢也要讓自己祖父成為紫閣賢臣,讓張家蒙受祖蔭。
不過,想到當年祖父的政敵張居正后人不花一錢,就獲得了江陵郡公爵位。他心里的羨慕幾乎要溢出來,怨念也更多幾分:
但凡祖父當時留些顏面,就不會落得這個下場。
說不定就像申家、王家一樣,被皇帝小懲大誡之后,就能獲得爵位。
——
張成均的怨念,是因為不能直接成為新貴。
但是王登庫等人,那就是心如死灰了。
在皇帝的命令下來后,他們的家族很快被抄撿,又查出了很多和建虜私通的證據。
而且還順藤摸瓜抓住了幾個通虜的軍官,有宣大堡壘的守將,同樣也有護軍。
尤其是護軍都尉沈棨通虜這件事,讓宣大都為之一震,他們都沒想到,堂堂護軍都尉還有通虜的人:
“這可是護軍都尉啊,能和總兵抗衡,再進一步就是巡撫和護軍使,成為封疆大吏。”
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,竟然還要通虜?”
很多人都不愿相信這件事,但是看著錦衣衛查到的證據,卻又不得不承認。
宣大提督朱梅更是心中后怕,因為他在前些日子,還曾想讓沈棨去歸化都護府擔任護軍。
如今看來幸好沒提出,否則自己身上也會有通虜嫌疑:
“祖大壽通虜,沈棨也通虜。”
“袁崇煥當初到底做了什么事,又瞞了多少人?”
“他們這些議和的,果然都有通虜嫌疑。”
祖大壽通虜的事情,雖然朝廷小懲大誡,沒有把祖大壽下獄問罪。
但是朱梅卻知道,憑祖大壽私藏降虜的行為,定個通虜一點都不過分。
沈棨則是袁崇煥議和的執行人之一,當時朝廷沒查到什么,只是把人從遼東調出來。
沒想到建虜打到草原后,他又被抓到了尾巴,確實和建虜私下有聯系。
這讓朱梅徹底消去了自己從遼東調出來的怨念,知道朝廷把他們調出來一點都不過分:
袁崇煥私自議和時確實有通虜行為,他們這些和袁崇煥有關的人,只是被調出來還是保護了他們。
如果不是沈棨死性不改又和建虜聯絡,或者當初調出來后再調得更遠些。估計他通虜的事情也不會被查出來,就像去云南追隨袁崇煥的那些人一般。
如今,沈棨被查出來的后果就知道由他們承受了,他和祖大壽這些和袁崇煥有關的人,必須要拿出實際行動向朝廷表忠心。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