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擔任首輔之后,天下人都確認東林黨已經得到平反,不再受到迫害。
錢謙益作為東林黨的后繼者,還是希望韓爌能繼續擔任首輔的。
不過想著韓爌的所作所為,他心中就不免有些腹誹:
沒當首輔時還以為他多有才,沒想到當上首輔之后,比黃立極好不到哪里去。
如果不是皇帝對很多事親力親為,估計他早就被趕下去。
但是皇帝今年選了很多女子入宮,據說明年還要采選,對政事也越來越懈怠,需要首輔能做出事情來。
所以錢謙益和很多朝堂官員,都認為韓爌無法干下去。
但是如今的東林黨又需要韓爌做首輔,這讓錢謙益忍不住嘆氣:
“韓首輔怎么就管不住家人呢?又因為家人受到詬病。”
“一定要好好勸勸他,讓他狠下心來。”
韓爌成為首輔前,就因為家人收禮金受韓一良彈劾,還是皇帝要安撫東林黨,讓他平安過關。
本以為他會汲取教訓好好約束家人,卻不料他的姻親張家卷入了山西商人的通虜案。
這下先前為他辯解的人再也沒話說了,這可是他的親戚再一次犯案,不是管教不嚴就能說過去的。
瞿式耜也是嘆氣,不明白韓爌這么精明的人,一再被親戚連累:
“修身,齊家,治國,平天下。”
“韓首輔這家不齊,以后如何治國?”
錢謙益同樣也是這個看法,認為韓爌治家有大問題。
但是在孫承宗外出督師、劉一燝被皇帝不喜的情況下,東林黨實在推不出另一個首輔人選。
像成基命那樣最多能推為大學士,需要再熬很多年,才能升到首輔位置去。
與一位首輔相比,普通大學士的威勢,可以說很有差距。
瞿式耜同樣明白這些,但他想著成基命如今的禮部尚書職位,說道:
“成尚書成為大學士也不錯,那樣老師就有機會擔任禮部尚書了嗎?”
“現在六部尚書都是實打實的九卿,遠比以前有權力。”
錢謙益也有些心動,但是想到皇帝的用人習慣,還是搖了搖頭,說道:
“我雖加銜承政大臣,但是相比禮部諸位,資歷還不能比。”
“而且最關鍵的是,皇上不會樂意東林黨連續擔任禮部尚書。”
“估計老師會被調到其他部,甚至外放出去。”
這是他自己的預感,瞿式耜卻不甘道:
“老師就不能爭取一下,以后繼續留在京城嗎?”
“若是多立下幾樁功績,會不會有機會?”
錢謙益嘆了口氣,說道:
“立功哪有那么容易,更何況是太常寺。”
“我只盼著不出事就好了,安心把皇上的旨意執行下去。”
太常寺如今最重要的事情,就是按皇帝所說厘正祀典、重定神仙體系。
這其中的糾紛非常麻煩,錢謙益生怕出差錯,被人彈劾針對。
他只希望平平安安,好好做完這一任。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