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那個營業稅,也要累進征稅。”
“學生回去就制定措施,讓太府寺制定的征稅辦法更傾向恒產者。”
錢謙益點了點頭,又提點道:
“按朝廷的征稅辦法執行就好,不用太過賣力。”
“別忘了你是蘇州人,以后不能任戶部官。”
“太府寺雖說不完全屬于戶部,卻到底是戶部督導的衙門。”
“你就是做得再好,也成不了太府寺卿、兼任戶部侍郎。”
“為師想想辦法,給你換個職位。”
已經下決心按皇帝的安排踐行恒產論和耕者有其田,錢謙益卻仍不想弟子卷入太深。
尤其是征稅這種得罪人的活,他不想讓自己的弟子陷到里面去。
所以,他囑咐瞿式耜執行好朝廷措施立下年功就好,以后再有少卿空缺,就幫他換個職位。
像是光祿寺、鴻臚寺的職位,就很適合瞿式耜。以后只要去兩寺少卿上做一任,瞿式耜就有了擔任巡撫的機會。然后歷練幾年,就有機會成為朝堂大臣。
——
瞿式耜聽著老師的安排,對此很是感動。又想起一個傳聞,詢問道:
“聽說山西那邊又出事了,韓首輔有親戚卷入了那邊商人的通虜案。”
“這幾年山西真是多事,這次還和韓首輔有關。”
“老師覺得皇上會不會趁機換首輔,把韓首輔給換下來?”
錢謙益也聽說過這件事,但是想到皇帝在經筵上對韓爌的夸贊,他說道:
“換首輔應該不會,皇上想讓這一屆內閣完整干一屆任期,給后世立下規矩。”
“但是韓首輔在內閣估計不好做了,以后很難連任。”
韓爌這個首輔,剛上臺時朝野都報以厚望,皇帝甚至都平臺拜相。
但是在燒了幾把火后,他的存在感卻越來越低,讓朝野很多人失望不已。
如今更是因為家里的事情又受到連累,很多人認為他最多干完這一屆,不可能連任下去。
瞿式耜就持有這個想法,和錢謙益探討道:
“老師覺得,韓首輔若是離任,東林諸公誰能擔任大學士?”
“老師現在已經是承政大臣,將來有沒有機會?”
承政大臣理論上是能列入大學士候選的,但是錢謙益想到前任太常寺卿李標,覺得自己還差了些。
李標如今尚且只是禮部右侍郎,他能在下一屆當個侍郎就好了,大學士根本就沒機會。
再想到經筵上發生的事情,他說道:
“若是韓首輔離任,有希望入閣的是成尚書。”
“他是禮部尚書,又在重制禮樂上頗有見地。”
“皇上欣賞這樣的人才,估計會讓他擔任大學士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搖了搖頭,錢謙益道:
“成尚書當了大學士也會在內閣排在后面,不可能有韓首輔的威勢。”
“還是要盡量保下韓首輔,爭取讓他能夠連任。”
韓爌無論怎么說,都是東林黨推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