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炎武聽到祖父這么說,才想到用新制丈量土地這件事。
沒想到自己的家業也因此縮水,從七百五十畝變成了五百畝。
這下他根本不需要再賣土地了,五百畝地憑他的身份無需繳納有產稅。
這讓他有些啼笑皆非,感慨道:
“難怪蘇州士民,都支持用新制丈量土地。”
“敢情除了降低田賦外,還能降低有產稅。”
“我可得向寇公好好建議,讓他把有產稅全部收上來。”
“說不定不需工商稅,就能把二百萬石額度交上去。”
蘇州這邊的有產稅不能說沒收,但是顯然沒能完全收取。
之前張溥檢舉吳世睿的一個罪狀,就是漏繳有產稅。
如果把這部分稅收加在田賦里面,是有可能把減少的賦稅補上去的。
琢磨著這件事情,顧炎武越想越覺得應該。蘇州士紳這樣做,顯然已經做好了繳納有產稅的準備。
說不定他們已經再次分家,降低需要繳納的稅率。只要蘇州官吏的態度強硬,很可能把這個稅完全收上來。
顧紹芾聽他在家里也在想著這些事情,著急道:
“你在之前給雇工撐腰我就不說了,怎么還想得罪那些士紳?”
“你還想不想讓顧家留在蘇州,封地還想不想在新江南?”
顯然,他想讓顧炎武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絕,把蘇州士紳得罪太深。
顧炎武對此卻不以為然,說道:
“爺爺不是常教導我要以天下為己任嗎?”
“如今天下需要江南的賦稅,我就要幫陛下做好這些。”
“爺爺你是沒去過北方,不知道北邊是什么樣子。”
“若是再沒有江南的錢糧,只怕不久后就會出現大亂。”
從軍后雖然多在軍中,但是顧炎武對政事也沒有放松關注。尤其是皇帝有意培養他,特意讓他觀看內參。
從通政司發行的內參上,顧炎武看到了很多災情匪患的奏報,認識到北方的形勢有多嚴峻。這讓他身為一個蘇州人,也支持向蘇州多征賦稅。
顧紹芾在科舉上很不得志,沒有做過官員。但他同樣很關心時事,邸報每期必看。甚至還摘抄裝訂,把要事記錄下來。
雖然他在公開的報紙上看到的消息沒有顧炎武在內參上看到的多,但是北方受災移民的事情,他還是知道的。
聽到顧炎武這么說,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江南更困難。嘆了口氣說道:
“你現在年齡大了,也有自己的主見。”
“怎么拿主意自己做主,但是家里的田不能賣。”
“需要多少銀子我給你拿,咱們家這點家底總能湊出來。”
取出積攢的銀兩,讓顧炎武投資工商業。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