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洪承疇的受刺激不同,此時的鄭芝龍,仍處于被封伯的興奮之中,在婆羅洲上選擇自己的封地。
皇帝這次對他的賞賜極為豐厚,不但封了伯爵,而且允許他預留公爵的土地,以備在將來升爵后擴大封地。
這讓鄭芝龍等海盜首領都極為高興,因為這個爵位,是他們共同努力的結果。
而且還意味著皇帝對他們沒有歧視,他們都有機會成為伯爵,獲得開辟藩國的機會。
鄭芝龍頗是感慨地向李國助等人道:
“皇上當真是拿我們當功臣對待,而非像趙官家那樣對梁山卸磨殺驢。”
“今后我們可以放心為朝廷效力,不用擔心其他了。”
李國助等人同樣點頭,就連對招安最不贊同的劉香,此時也不得不承認:
大明皇帝對他們已經夠優厚,如果他們還想造反,被殺也是活該。
可以說,鄭芝龍被封南安伯的影響,遠非之前成為男爵、子爵可及——
畢竟大明以前只有王公侯伯,根本就沒有世襲子男爵位。
在很多人看來子男士根本不算正經爵位,不過是世官換個名字而已。
所以皇帝這次封鄭芝龍為南安伯,讓他們受到極大震動。認識到鄭家真的成為了與國同戚的勛貴,就像京城的公侯伯一般。
不過也有人心里不滿足,嘟嘟囔囔說道:
“說是給我們封藩,其實卻只讓我們選南洋的海島。”
“東寧島、瀾滄江口那樣的好地,都輪不到我們。”
“要我說咱們又不是沒有稱霸南洋的實力,何必受朝廷管束,把好地讓給他們?”
“干脆自己去開辟一國,當個國主豈不自由自在?”
鄭芝龍聽得面色一變,當即就斥責道:
“住口!”
“沒有朝廷支持,我們如何打贏這一仗?”
“而且別以為海上勝了一次荷蘭人就愿意簽合約,他們是因為需要大明的貨物,不得不屈伏而已。”
“沒有朝廷支持,讓你帶著小船去南洋打荷蘭人,你有幾分勝算?”
這下不服氣的人不說話了。
他們這些海上討生活的,都知道荷蘭人的戰艦強于自己。否則區區十幾艘荷蘭戰艦,何至于需要數百艘船圍攻?
而且這種圍攻戰術在近海還能使用,在遠海根本就是送菜。
甚至因為小船的航程和適航能力有限,連送菜都送不過去。
唯有依靠大明臨近海岸線,他們才能靠地利取得勝利。
并依靠大明的人力、物力支持,在遭遇挫敗后迅速補充。
所以這一戰雖是他們打勝的,沒有朝廷的支持卻是不可能。朝廷沒有把整個南洋給他們,也是理所當然。
只是人心貪婪,得隴望蜀在所難免。一些人想到朝廷宣傳的瀾滄江口的好處,就忍不住有些流口水。那可是上億畝的土地,完全開發出來真能再造新江南。
哪像婆羅洲的土地,大部分地方根本開發不出來。
再想到開辟藩國后還需要向皇帝進貢十一稅,一些人心里就不平了,感覺不如直接在海外自立。
對于這些人的想法,鄭芝龍、李國助都是哂笑不已。
以為當了國主就能保住富貴,哪有那么容易?
李國助就向他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