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崔南伊這位在朝鮮影響巨大的功臣,制衡朝鮮君臣。
讓朝鮮君臣不要再有亂七八糟的小心思,背后搞小動作。
洪承疇點了點頭,對耿仲明能猜到自己的心思,頗是有些滿意。
這人不像孔有德有些死腦筋,是既能打仗又不會蠻干的。
不過他還是更信任孔有德,因為這個人更好控制。
當然對耿仲明也很重視,他向這個人道:
“有德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,崔南伊那邊還需要派個人過去。”
“仲明,你就去輔佐慈江伯,和他一起統領朝鮮軍隊。”
“有德則統領朝鮮精兵,幫本帥帶領標營。”
“興祚你回鏡城那邊,統領安東都護府直屬的軍隊。”
“到時候三路出擊,一同襲擾建虜。”
東江、慈江、安東這三路兵馬,都是他作為安東巡撫兼朝鮮大臣,所能直接指揮的軍隊。
不過他的權限還不止這么點,安東都護府管轄的其它地方,他同樣有權指揮。遠的黑龍江一帶不說,近的寧遠伯國,他是想納入麾下的。
所以他又問劉興祚道:
“你在鏡城那邊,和寧遠伯國離得近。”
“寧遠伯練兵怎么樣了,有沒有見到效果?”
寧遠伯李尊祖是被皇帝最先派來探索安東的,并且繼承了祖上傳下來的寧遠伯之位,在金角半島一帶開藩。
不過他在來到安東后卻沒有做出什么大動作,寧遠伯國的兵馬除了隨著出征北海島外,根本就默默無聞。
以至于安東總兵之位歸了張同敞,張家世鎮安東的可能,要比李家更大些。
世人以為李尊祖失去了祖上的能力,但是劉興祚卻不這么認為,他神色凝重地道:
“今年鏡城那邊和寧遠伯國劃界,屬下曾見過寧遠伯國的軍隊。”
“他們中有漢人也有女真人,盡皆極為勇悍,頗有些當初李成梁家丁的架式。”
“屬下敢說,寧遠伯那五千人,不弱于朝鮮任何一路。”
“東江領和慈江領的兵馬,面對他們都不一定能取勝。”
洪承疇頗有些驚訝,但是想想李尊祖的出身,又覺得理所當然。
畢竟李成梁去世也就不過十幾年,李家還有不少老將老兵存在,他們幫李尊祖練出個樣子,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反而是如果連樣子都練不好,洪承疇會鄙視李尊祖無能,皇帝也不可能對他如此放任。
想著寧遠伯國練出來的兵馬,洪承疇道:
“如此說來,寧遠伯國的軍隊,算是練出來了。”
“你派人和他聯絡一下,就說本帥希望他和朝鮮三路兵馬配合,一起襲擾建虜。”
“咱們這四路大軍并進,如果配合得當的話,能不能牽制建虜兩個旗,甚至吃掉一個?”
最后一句,他是問劉興祚等人的,又像是在自問。
因為他這次的目標,就是吃掉建虜至少五千人。以此洗刷身上的質疑,甚至獲得伯爵之位。
在開藩越來越轟轟烈烈的現在,洪承疇希望盡快獲得高等爵位,開辟自己的藩國。
免得像安東這邊那樣,好地方都已被封了出去——
之前,他是想過把自己的子爵領放在安東或朝鮮的。但是仔細探查后,發現這兩個地方都已經沒有什么好地。
安東最好的地方就是金角半島和廟街,朝鮮南北邊角都被分封后,剩下的不可能會分封出去。
所以他只能把目光轉向其它地方,希望在獲得高等爵位后,選擇一塊好封地。
甚至,他還想獲得南安伯鄭芝龍的待遇,明面上說的是開辟伯國,其實卻預留能開辟公國的土地——
家鄉南安成為鄭芝龍的封號,是他又一件難受的事情。
身為一個南安人,他怎么不想以家鄉的名字作為爵號呢?
甚至他還想過,如果去年那一仗能打好,南安伯的封號大概率就是自己的,而非被鄭芝龍那個海賊占據。
所以,洪承疇急切地希望立功,還幻想過建虜在自己手上平定,將來成為國公、成為紫閣功臣。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