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歷代先賢的夙愿,我必為之實現。”
這一刻,他更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重大使命。孔子、孟子、韓子、朱子等人的教誨,都浮現在他的眼前。
他發誓一定要按圣人教誨重制禮樂,讓大明走到禮樂治國的正路上來。
他的學生黃宗羲,卻沒有這樣樂觀,向老師道:
“先生,陛下確實是在重制禮樂,但并非全按先賢教誨。”
“他想做的,是太祖、成祖那樣的君主,甚至學習世宗皇帝。”
“尤其是喜好聲色這一點,何曾按圣人教誨?”
這話說得就有些指責意味了,尤其是把禮樂中的音樂,是為聲色之好。
已經拜師劉宗周的李玉道:
“皇上喜好音樂,卻并非日夜笙歌。而是用端清世子的十二平均律,重定音樂體系。”
“黃師兄對這些若不懂,可以去皇家樂團多看看。”
“師弟近日受命為音樂學堂編撰教材,來日完成會送師兄幾卷。”
這話頗有些針鋒相對,畢竟李玉立足的根基就是音樂。如果被人視作優伶一類,他以后在朝野如何抬得起頭來?
所以他必須光明正大地反對黃宗羲的言論,不能讓世人輕賤音樂。
劉宗周聽到后也斥責黃宗羲道:
“太沖,你過了!”
“《樂經》是六經之一,禮樂又一向并稱,如何能夠輕視?”
“陛下命我以《周禮》、《儀禮》、《禮記》這三禮整理《禮經》,《樂經》卻徹底失傳,不知何時復現?”
“沒有《樂經》指導,陛下對音樂的看法有所偏差,也是可以理解之事。”
“玄玉在獻樂時經常見到陛下,還需多引導才是。”
李玉躬身受命,謝過老師為音樂正名。
年輕氣盛的黃宗羲卻猶自有些不服氣,譏諷地看著李玉道:
“靠他?”
“引導陛下喜好美色嗎?”
“我可是聽說,皇家樂團里的女子,都是為陛下準備的人。”
“她們都有個宮女身份,皇帝能隨時寵幸她們。”
“音樂大師做到這個份上,真是丟了先賢的臉面!”
李玉聞言氣得臉色漲紅,指著黃宗羲說不出任何話來。
因為黃宗羲說的是事實,皇家樂團的女子,幾乎都有宮女身份。
他也確實曾向皇帝獻美人,雖然是皇后要求的。
但是做了就是做了,這是皇帝喜好美色的證據之一,甚至有外廷官員因此進諫。
劉宗周對此心里同樣有意見,但是當著眾人的面,卻不得不維護皇帝道:
“《孟子》曰:食色,性也。”
“陛下如今年輕,血氣方剛,喜好美色可以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