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方同樣遭災,臣的家鄉麻城,去年就遭了旱災,前年遭受洪災。”
“崇禎元年的時候,杭、嘉、紹三府海嘯,壞民居數萬間,溺數萬人。”
這也是個事實,群臣聽到這里都無語了,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風調雨順。
難道真像皇帝所說,是人間殺戮太過導致天神難以就位,所以如此多災?
朱由檢嘆息著道:
“國事艱難,咱們君臣就勉力維持吧!”
“南方氣候比北方濕潤,發生水旱災害也很少絕收,不會像北方會赤地千里。”
“而且南方的野菜、魚蝦也更多,對這些可以免稅,允許民眾采集。”
“周定王的《救荒本草》等救荒書籍,少府寺要大力印刷。”
“荒政考核要納入考成之中。”
這些虛言,并不能讓南方官員滿意。
他們還是認為從南方征收八千萬石賦稅實在太離譜了,要求予以減免。
最終,朱由檢道:
“八千萬石,的確不可能全部征上來。”
“這樣,南方平均每畝二斗的稅糧不變,但是每年留出一二千萬額度,留給受災地區減免。”
“收上來的六七千萬石仍舊四六分稅,起運朝廷的賦稅達到四千萬石即可。”
“多出的就在太倉、武昌等交通方便的地方建倉庫,招募勞工興修水利。”
這個數字,相比之前的起運四千八百萬石,一下子減少八百萬。
但是南方官員仍嫌太高,韓爌則有些憂心道:
“四千萬石糧食運到朝廷,損耗兩成就只有三千二百萬石。”
“從京城運到地方再損耗兩成,實際可用的只有二千五百六十萬石,甚至可能更低。”
“折成銀子的話,只相當于一千多萬兩。”
“朝廷九邊和遼東所需,就能把它耗盡。”
九邊一年的餉銀,大約六百多萬。遼東所需的遼餉,則是五百多萬。
兩者加起來就是一千多萬,是朝廷如今最大的負擔。
而且朝廷的錢糧總不能都用于邊餉,京城官員和京營還需要銀子呢!
李長庚久在戶部,指出他的漏洞道:
“遼餉是需要全部由朝廷支付,但是九邊各軍,朝廷和地方各支付一半。”
“所以九邊需要的是三百多萬,加上遼餉也才八百多萬。”
“皇上還決定在遼東裁軍,減少二百萬支出,這樣邊疆軍費,能夠降低到六百萬。”
“剩下五六百萬,還不夠京營和百官?”
徐光啟聞言搖頭,向他道:
“李侍郎這樣算錯了。”
“陛下雖然裁減遼東軍隊,但是遼餉卻不會少,只是用在其它地方而已。”
“這二百萬兩就是用來打造新火器的,用于遼東各軍。”
“所以遼餉的五百多萬不變,九邊則因為現在天災頻發,幾乎需要朝廷全額支付。”
“即使衛所改制后,九邊的營兵軍餉也需要朝廷負擔。”
“邊疆軍費相加,估計不會少于一千萬。”
“再加上救災等支出,三千二百石遠不夠朝廷花費。”
董應舉沒想到身為松江人的徐光啟這樣說,向他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