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膽氣!”
“好手段!”
又有些期盼地問道:
“你說今年的蘇州,能收到多少賦稅?”
“若是按在冊的九百二十九萬畝田土,每畝三斗可是能收到二百七十八萬石啊!”
想到這個數字,曹文衡心里就癢癢的。因為他知道如果真的收到這么多,絕對能解決朝廷的大問題。
皇帝也一定會不吝賞賜,為他進爵加官。
張溥折扇一搖,不疾不徐地道:
“今年是特殊情況,不能都按這個算。”
“但是蘇州的田土一定是有隱藏的,現有土地肯定要超過洪武二十六年的九百八十五萬畝。”
“按一千萬畝估算的話,如果官民一則,就不分官田民田,只分上中下三等:”
“上田每畝三斗,中田每畝二斗五升,下田每畝二斗。”
“平均下來,每畝賦稅大約二斗五升。不超過估算的十一稅上限。”
“這樣蘇州一千萬畝土地,就能征收二百五十萬石賦稅。”
“起運九成的話,就是二百二十五萬石。”
又算著蘇州現有的賦稅,說道:
“蘇州府秋糧203.8萬石,起運185萬石。夏稅小麥5.3萬石,起運4萬石。”
“加起來209萬石多一點,起運189萬石。”
“還有馬草,稅絲等等,加起來折銀后大約兩萬兩。”
“學生的意見是,把這些都并入秋糧,算在那二百五十萬石里面。”
“如此征稅簡單,可謂官民兩便。”
曹文衡點了點頭,說道:
“如此稅法,確實比以前簡單多了。”
“可以稱為一稅制,像是一條鞭法。”
張溥點了點頭,說道:
“就是參照一條鞭法來的,清丈田畝,并為一體,不再征收遼餉等加派。”
“只是一條鞭法的征銀,對有些農戶很是不便。再加上四方多災,朝廷需要糧食。”
“所以這個一稅制,納糧、納銀皆可。”
“司農寺會在各地建立倉庫,接收需要起運的糧食。”
“順天銀行和戶部銀行,負責接收銀兩。”
這是對一條鞭法的整理優化,汲取了之前推行一條鞭法的教訓。通過廢除優免、設立轉運機構、發行銀元等,簡化征稅難度、降低耗羨加派。
同時因為地方廢除徭役很難,這次沒有把徭役并入,納稅和服役仍舊分開。
以后耗羨征收、徭役征發,都需要通過議會,由民眾監督官員。
曹文衡聽得連連點頭,認為確實比舊法好多了,可以看得出朝堂諸公不是在吃干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