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這邊的情況他又不是不知道,最能打的打行惡少,都被他給剿滅了。
如果被自己訓練的人連大戶家丁都打不過,顧炎武覺得自己不如找塊豆腐撞死。
在江南這個武力孱弱的地方,顧炎武可以自信地說,自己帶著一隊鷹揚軍,就能橫行江南。
張溥對行軍打仗不怎么懂,但他聽出了顧炎武的自信,大笑道:
“那就好!”
“馬上就是秋收了,我打算組織一次行動。”
“到時候各家一定會阻攔,顧校尉可要練好這些人,讓他們把雇工護下來。”
顧炎武聽得側目,問道:
“行動?”
“什么行動?”
“會不會讓蘇州生亂?”
張溥考慮了一下,向顧炎武透露道:
“大亂可能沒有,但是小亂子免不了。”
“如果實在沒辦法,也只能發生大亂。”
“陛下說了,蘇州大戶清理掉一半也不要緊。”
“如果某些人不愿配合朝廷,那就把他們發配去新江南。”
顧炎武這下震驚了,沒想到皇帝和張溥能下如此狠心,追問道:
“蘇州的士紳,不是還算配合嗎?”
“為何還要用如此激烈手段?”
之前就用雷霆手段清剿了蘇州打行,顧炎武以為能把躁動壓制下來。
沒想到張溥還有挑起蘇州動亂的打算,皇帝也對蘇州的情況一點都不樂觀。
這讓他的眉頭緊鎖,感覺頗是有些不忍——
不管怎么說,他都還是蘇州人,不愿意家鄉發生大亂。
張溥比他年長,對蘇州的認識也更深些,嘆氣道:
“在朝廷任職的大戶是配合,因為他們知道當今陛下的手段,也知道不會受虧待。”
“但是那些不知道世事變化的,可就沒那么老實了。”
“否則那些老人都是誰趕出來的?若非我們應對及時,蘇州險些發生慘絕人寰的災難!”
“有些人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必須讓他們看到厲害。”
顧炎武想著蘇州一些大戶的情況,尤其是那些無處可去的老人,知道張溥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冤枉:
有些人就是要讓等板子落在身上,才會知道敬畏。
這讓他嘆了口氣,說道:
“該怎么做,就請張兄吩咐吧!”
“反正皇上下的命令,是讓我們聽張兄的。”
這命令是針對江南所有內廷人員的,顧炎武所在的鷹揚軍,也是其中之一。
無論張溥解釋不解釋,他都要聽對方的命令。如今對方都解釋清楚了,他當然要聽令。
就這樣,顧炎武在張溥安排下,組建起了雇工協會的護衛隊,凡是愿意加入的,都被他吸納了進來。
因為奴婢從良需要服兵役三年,而且未來的官田,也是給軍民戶租種。在張溥宣布護衛隊服役時間算入兵役期后,愿意參加護衛隊的奴婢著實不少。
尤其是他們得知護衛隊只會在蘇松、不會出蘇松兩府后,愿意參加的就更多了——
顧炎武帶的兵如何,他們這些日子都看在眼里,認為跟著這樣一個長官,絕對不會受苦。
很多人就想在護衛隊干三年,獲得公民身份。
不過也有人想在軍中出人頭地,訓練時非常認真賣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