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溥和商人們的談判,自然沒有成功。
有些賣鮮貨的商人倒是想答應,避免貨物放久了會變壞。
但是更多的商人卻認為不能慣著工人,必須要讓雇工知道,是誰養活他們。
尤其是一些蘇州士紳派奴仆幫他們卸貨后,這些人就更有底氣了,甚至對張溥等人大加嘲笑:
區區干苦力的,還想拿捏他人?
氣得一些力工想跟他們干仗,卻被張溥攔了下來:
“不用答理他們,看他們能撐多久。”
“老劉你的人頭熟,看看這些人都出自哪家,記下他們的名字。”
老劉歡快地道:
“好嘞!”
“那邊領頭的是王三,是陸家的,聽說頗有勇力。”
“正在和李生攀談的,是顧家的祁六,這個人可了不得,顧老爺都拿他沒辦法。”
“還有這個……這個……”
吞吞吐吐,老劉沒有把人說出來,張溥卻咬牙切齒道:
“是過昆!”
“當年我父親就是被他和陳鵬等人氣死的。”
“不報仇奴,非人子也!”
這些豪奴,和地痞流氓沆瀣一氣,連一些士紳都受他們欺凌。
他們只要不想脫離主家、當然是不肯加入雇工協會的,甚至許多雇工和奴婢最仇恨的,就是這些豪奴。
旁邊的力工聽到張溥父親竟然是被伯父家的豪奴氣死的,一個個驚駭不已。
正當他們以為張溥要上前去報仇時,張溥冷笑一聲,吩咐道:
“記下他們的名字,看看哪一家的佃戶在雇工協會。”
“把他們的田產全部問出來,尤其是要上交的官田。”
一眾力工不解,張溥卻不和他們解釋。安排幾個人在此盯著后,就帶著其他人返回雇工協會營地。
此時,前來加入雇工協會的,已經多達數萬人。
這么多人當然不可能每日回返,甚至有些人從主家逃出后,根本就沒打算回去。
所以張溥早已安排人搭建營地,把這些人、尤其是無處可去的老人安置起來。
幫他做這些事的就是顧炎武,懂得如何安營扎寨的他,組織年輕力壯的雇工,搭建起了營寨:
“快點,干活都麻利點,不要被閑談的影響。”
“錢武,你是怎么看人的,把旁邊說閑話的驅散。”
吩咐錢武把旁邊看熱鬧的驅散,顧炎武指揮著一眾士兵和雇工,把制作好的標準營寨部件組裝起來。這是軍中最簡單的一種,可以就地取材,很方便地搭建起來。
尤其是在江南這個地方,現在還不需要防寒。搭建起來就更簡單了,只需要防雨即可。
張溥來到的時候,就看到顧炎武正在親自動手,搭建起了一個草棚。很多雇工笑呵呵地,很為這個草棚而歡喜。
這讓他的心情好了許多,走到顧炎武面前,說道:
“顧兄,人心可用啊!”
“你看這些人帶上家伙,能不能把大戶的家丁打敗?”
顧炎武嗤笑一聲,不屑道:
“張兄,你是看不起我顧某,還是看不起大明的新軍?”
“別看我就訓練了十幾天,這些雇工帶出去,絕對能把各家打得落花流水。”
“新軍的訓練、組織,都遠不是舊軍隊可比。”
“如果訓練三個月配上火器,我能帶他們橫掃江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