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可以收義子義女繼承家業,把財富分配給他們。”
這話聽得在場的臣子更頭疼,一時間他們竟然分不清:
皇帝是不知道民間情況,還是在揣著明白裝糊涂,真聽劉宗周所說,把義子義女當成子女看待。
此時的劉宗周,則是繼續說道:
“義子義女也是子女,無論是強是和,皆不能與義父義母等親族茍合。”
“如有犯者,當按奸小功以上親論斬。”
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,都是父母和義子義女的關系,應為應重制相關法律,明確把義子義女寫進去。
群臣對此實在無法接受,因為很多人養義女做婢女,就是為了泄欲。錢謙益道:
“陛下,如此禮法,根本執行不下去。”
“這樣還有誰敢去收義子義女?”
“那些有眾多義子義女的,難道要讓他們把財產都分出去?”
朱由檢聞言神色一肅,陡然聲色俱厲:
“蓄養眾多義子,他們是想要圖謀不軌嗎?”
“以前的事情不論,今后收養義子義女,皆需在戶口簿上登記。”
“否則朝廷概不承認,以私蓄奴婢處置。”
這番陡然變臉的話,讓他們明白了皇帝的意思。
顯然皇帝是知道民間情況的,這次就是針對實際是奴婢的義子義女。
“圖謀不軌”之說,更是讓他們噤若寒蟬。擔心繼續說下去,會讓皇帝懷疑自己有異心。
但是任由皇帝廢奴他們也不愿意,群臣又拐彎抹角地說了良久,希望皇帝能網開一面。至少要增加些名額,不能按現有的奴婢律。
朱由檢看著這些大臣的態度,還有現實的情況,最終道:
“你們說的也不無道理,律法終究要執行,執行不下去的與廢止無異。”
“但是蓄養奴婢,是一定要限制的。而且要嚴格執行,避免有些人帶著奴仆造反。”
“還有,你們覺得,奴婢是良民還是賤民?”
“要不要把他們列入大明公民,授予他們選舉權?”
這個問題,顯然關系到奴婢的數量,溫體仁當即說道:
“奴婢當然是賤民!”
“《大明律》禁止良賤為婚姻,凡家長與奴娶良人女為妻者,杖八十,女家減一等。”
“奴婢和丐戶、娼戶一樣是賤民,不當享有選舉權。”
朱由檢皺了皺眉,顯然不愿意增加一種賤民,削減自己開豁為良的功績。
但是把奴婢列為公民,對選舉的影響又太大。因為奴婢完全依賴主家,給他們選舉權就是增加大戶的影響力,鼓勵他們蓄奴。
完全禁止蓄奴的話,現在又辦不到。就像現在這些臣子說的那樣,根本無法執行。
所以他只能嘆了口氣,說道:
“賤民就賤民吧,把愿意為奴的人視作自甘墮落的墮民看待。”
“但是也應該給他們從良的機會,奴婢和丐戶、娼戶一樣,可以通過從軍加入軍民戶,獲得良民身份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阻攔,否則以私役軍民論罪。”
這是給奴婢的出路,但無疑會讓奴婢變得不好管教。溫體仁道:
“如此對購買奴婢的人太不公平,若是有奴婢剛被買來就去參軍怎么辦?”
“臣以為應該加上主家允許,否則不許參軍。”
朱由檢這次沒聽他的建議,反而責問他道:
“參軍是為大明效力,溫卿是覺得為大明效力的人太多嗎?還要設定限制。”
“要不溫卿去和樞密院說說,看他們要不要廢除賤民參軍從良的規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