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還有一些宗教,在選舉中攪風攪雨?”
錢謙益得到皇帝夸贊,心中可以說是狂喜,更加賣力地道:
“陛下規定的指定宗教議員,確實讓出家的和尚、道士、神甫不能參加選舉。”
“但是還有些居家的人,他們是一些宗教的信徒,而且長期供奉。”
“這些宗教會為他們站臺,號召信徒選舉他們做議員。”
“如此干涉選舉,與賄選、迫選何異?”
“臣以為應該嚴禁,把他們按律處置!”
朱由檢點頭頷許,說道:
“宗教干涉選舉,是應該嚴禁的事情。”
“你們要把這些寫入選舉法,制定嚴格措施。”
“太常寺、城隍司、各宗教協會,要在選舉時嚴查。”
“錢先生全權負責此事。”
錢謙益高興領命,知道這是立大功的事情。
只要自己能做好這件事,多半能獲得年功,為升遷積累功勛。
禮部尚書成基命,此時則補充道:
“除了宗教之外,宗族干涉選舉的情況要更嚴重。”
“很多宗族都是選一個人,甚至整村都這樣。”
這個情況,更讓朱由檢頭疼。
因為此時的宗族凝聚力非常強,家庭需要依靠宗族抵御各種風險。
完全拆散宗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,而且也很難杜絕宗族干涉選舉。
他只能向成基命道:
“一定要鼓勵民眾分戶,每個戶主都有自主權,能夠獨立決定選誰。”
“還有要盡量拆分宗族,超過五服分宗。”
“還有朕之前給了禮部儀制司和刑部法制司規范民間鄉約、宗族家法的職能,以后禮部、刑部和地方禮法機構要把這個職能切實擔起來。”
“必須要明確:無論鄉約還是族規,它們都不是法律,沒有對人施加刑罰的權力。”
“違背鄉約、族規不會受到刑罰,只是在道德上受到一些人譴責而已。”
“宗族強迫族人選舉某個人是迫選,屬于違法行為。”
以此廢除宗族的強制約束力,讓他們只能在道德上限制其他人。
為了防止某些族長威望太高影響太大,朱由檢想到了自己正在推行的集議制,繼續道:
“宗族不能任由族長把控,還應選出族老和族長一起組成集議會。”
“族中大事應該由宗族大會表決,日常事務由集議會決定。”
“這些都要遵守禮法中的集議制:三人以上議事必須集體商議。”
這個說法,讓成基命耳目一新,認識到集議制不止可用于官方,也能用于民間。
甚至他還想到了越來越松散的東林黨,如果東林黨也選出各級委員會,按照集議制的少數服從多數、個人服從集體、下級服從上級原則商議事務的話,組織一定會更嚴密。
用東林黨的成員操縱一地議會甚至國會選舉,都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——
以東林黨的勢力,真要操縱起選舉來,絕對比所謂的宗族、宗教更有威力。
聯想到這些事情后,成基命看著御座上的皇帝,不由打了個寒顫。不知道皇帝有沒有注意到這些,會不會認識到黨社也能操縱選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