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鄂羅木河有多長?河流深度如何?”
張獻忠沒打算留在這里,對此也沒關注過。
但是胡良輔是想過在此扎根的,甚至還想過在河邊、湖邊開墾耕地。
所以他聞言當即道:
“闊灤海子,大概兩丈深左右,最深的能有三丈。”
“鄂羅木的意思就是‘淺渡’,這條河自然是很淺,只有五十里長。”
這個數字,讓張同敞松了口氣,覺得通航的事情沒多難。
五十里不是很長,三丈也不是很深。
他打算先把鄂羅木河挖深,看看能不能維持通航。
如果不行的話,就新開一條運河,維持闊灤海子與阿魯河的連接。
大明為了漕運修了多段運河,解決的難題不計其數,張同敞認為修一段五十里的運河很簡單。甚至放在內地的話,這完全是個小工程。
但是在這邊的話,就需要考慮從哪征用民力。漠北這個地方,人口實在是少。
等待大明移民過來的話,需要先給他們準備地方。開墾耕地同樣需要修建水利工程,利用河流、湖泊的水灌溉。
所以張同敞琢磨著這些道:
“要繼續征討周邊部落,把不臣服的人都抓過來。”
“還有順禮王那邊,要支持他征討漠北,讓他把不服從的草原人賣過來。”
“這些人都作為勞工,讓他們去修河。”
準備加大對林丹汗的支持,讓這個人攪亂漠北。
這和朝廷的策略同樣吻合,因為朝廷也想增強林丹汗的實力,不希望這個一直和建虜作對的人倒下去。
同時,因為林丹汗信奉紅教,肯定不能讓大多信奉黃教的蒙古部落臣服。大明并不擔心林丹汗失控,一統草原各部。
張同敞和大西營的人商量著這些方略,在林丹汗率兵返回捕魚兒海后,前去和他會談。
——
和林丹汗會面的過程,當然不會很愉快。
張同敞一見面就指責林丹汗不戰而逃、察罕部沒有遵守和大明約定的規矩。
林丹汗則辯解說察罕部不是逃亡、而是恰好在征討依附建虜的阿魯科爾沁,并指責大明不經他的同意,就擅自征討蒙古部落,是對他這個大汗的藐視。
張同敞冷笑一聲,說道:
“大明征討依附建虜的部落,什么時候需要順禮王同意了?”
“別說阿魯科爾沁已經是建虜的附庸,就算不是,順禮王也沒有資格干涉大明是否征討它。”
“除了察罕部之外,大明想征討哪個部落,都無需順禮王同意。”
這讓林丹汗暴跳如雷,因為他最討厭的,就是被人只視作察罕部的首領,而非全蒙古人的大汗。
當年他之所以轉投紅教,就是因為達賴喇嘛大肆冊封汗位。
和建虜作對的原因之一,也是對方稱他察哈爾汗。
如今張同敞這樣說,無疑觸犯了他的逆鱗。讓他拔刀威脅道:
“江陵公這樣說,是想和本汗開戰嗎?”
“本汗讓你看看,是不是只有察罕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