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巧的是現在水少,小冰期的干旱也影響到這里。因為闊灤海子的地勢低,它的水位降低后,就不再流往阿魯河。
甚至海剌兒河水多時,會把闊灤海子與阿魯河連接的鄂羅木河變成逆流,河水注入其中。
所以現在的張獻忠,對闊灤海子、捕魚兒海還沒有完全控制。
他和林丹汗的察罕部,主要在兩個海子間對峙。
張同敞琢磨著這個情況,也感覺有些難辦。
大明的優勢是水師,不通水戰的漠北各部,根本沒有和大明戰船抗衡的能力。
糧食、武器等補給,也能通過河流很方便地運過去。
去除這個優勢后,大明在草原上就是人生地不熟了。一旦離開河流,很可能被草原部落擊敗。
仔細看著地圖,張同敞看到闊灤海子西邊的臚朐河。忽然讓親兵取出一份皇帝賜下的地圖,哈哈大笑著道:
“果然如此!”
“這臚朐河,就是漢時的弓盧水。成祖飲馬漠北,賜其名為飲馬河。”
“它的源頭就是狼居胥山,當年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地方。”
這是皇帝在地圖上注明的,還以淇國公丘福在臚朐河兵敗,和霍去病“濟弓盧……封狼居胥山,禪于姑衍,登臨翰海”對比。
張同敞對此印象很深,還曾幻想過找到弓盧水,重臨狼居胥山。
如今聽臚朐河的名字,和弓盧水有些相似。大西營打探繪制的地圖,又顯示它發源于一座山脈。
張同敞當即認定,臚朐河多半就是漢時的弓盧水。它源頭的山脈,就是大名鼎鼎的狼居胥山。
這讓他心中的向往頓時被激發出來,拍著地圖說道:
“當年淇國公出征,若是大明的水師能通過黑龍江直達臚朐河,讓大軍步步為營穩步推進,怎么可能兵敗?”
“阿魯河與闊灤海子之間,一定要完全修通,讓大明戰船通過。”
“未來有朝一日,本公定當率兵,重臨狼居胥山!”
一番豪氣干云的話,讓帳中將士的心氣,也激發了出來。
他們本以為到了阿魯河已經是黑龍江的盡頭了,沒想到闊灤海子上游還有臚朐河,臚朐河的源頭在狼居胥山。
這讓聽說過封狼居胥、勒石燕然的大明將士,也起了一探之心。
他們都認為應該修通這條河,將來登臨狼居胥山。
就連張獻忠心中,也未嘗不想如此。
只是想著沿臚朐河西進靠的是水師,仍舊脫離不了大明的控制,他才放棄這個念頭,仍舊打算去找北海——
對他來說,什么封狼居胥、勒石燕然都是虛名。就連蘇武牧羊的事跡,他也不怎么在意。甚至沒打算留在北海,而是繼續向西。
張同敞則與他不同,作為張居正的后代,他自幼飽讀詩書。即使成了貴族,也以讀書人自居。
史書上記載的封狼居胥的事跡,還有歷代文人的贊揚,讓他怎能不以此為目標,想要再完成封狼居胥的壯舉。
同時,這對于他來說,也是擴張影響力的好事。
作為安東總兵,又控制著黑龍江河口的廟街,張同敞當然希望黑龍江能通航的河段越多越好。這樣安東都護府和江陵公國的影響力,就能通過黑龍江深入各地。
如果闊灤海子能和阿魯河一直相連,大明就能牢牢控制這一帶。甚至通過臚朐河,向西控制漠北。
這對于他來說既關乎著影響力,又關乎到利益。甚至青史留名,機會都在這里。
這讓他仔細詢問道:
“闊灤海子有多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