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皇帝給胡良輔的性命保障,胡良輔當然是明白的。甚至張同敞都知道,之前還提點了一句。
張獻忠之前不明白,現在也聽明白了。拍著胡良輔的肩膀大笑道:
“放心,胡男爵,你現在可是爵爺了,誰敢隨便殺你?”
“以后跟在本將軍身邊,保證不會戰死!”
聽得胡良輔神色一滯,知道皇帝封的爵位是能保證張獻忠不隨意殺他,但是張獻忠若把他派上戰場送死,是很難界定的事。
所以,他并不能安然無憂,靠著身上的男爵爵位,就以為張獻忠不敢動自己。
以這個人膽大妄為的性子,還有大西營遠在漠北的狀況,他就是在戰場上死了,皇帝也不會深究。
所以他的腰板,忍不住彎下了一些。對著張獻忠點頭哈腰,神情謙卑無比。
張獻忠見此哈哈大笑,又向胡良輔道:
“這伯爺的稱呼,聽起來真不順耳,哪像江陵公的公爺聽著大氣!”
“以后還稱我為將軍,在這大西營中,軍務要稱職位。”
明顯對爵位不太感冒,不希望手下有一堆不能殺的爵爺。
對皇帝讓胡良輔教自己貴族間的規矩、希望自己做忠臣的行為,他更是嗤之以鼻:
『忠臣?貴族?』
『像涼國公藍玉那樣嗎?』
『俺老張可不愿做這個!』
心中對此哂笑,張獻忠根本沒有老老實實做大明忠臣的打算。
如果皇帝要殺他,他肯定毫不猶豫造反。不會像藍玉那樣,老老實實被殺。
但是如今皇帝對他很信賴,還封了個伯爵,他就勉為其難,做出個忠臣的樣子。
拿著自己的密旨,他向胡良輔道:
“本將軍的密旨你也看過了,你說應該怎么選?”
“是留下來選擇領地,參與圍攻嫩科爾沁?”
“還是繼續向西,尋找蘇武牧羊的北海?”
這是皇帝給的他兩個選擇,留在阿魯科爾沁的話,皇帝就讓他擔任漠河軍民府的守備負責這一帶。他可以在這里挑選最好的土地做封地,建立西海伯領。
繼續向西的話,那就是尋找北海。在找到北海并建立統治后,皇帝會升他為侯爵,讓他選擇方四百里土地開辟侯國。
如果發現羅斯人,可以順著他們東來的方向西征。打到羅斯人的祖地,就封他為國公。建立方五百里的公國,作為大明藩屏。
這個選擇,無疑比前一個更有誘惑力。胡良輔揣摩著道:
“兩個選擇都不錯,皇爺對將軍是真厚待。”
“留在阿魯科爾沁的話,將軍可主持修建阿魯城,負責和漠北諸部的貿易。”
“這里面的利潤就不用多說了,將軍當知道大同、張家口的富庶,以后能富且貴。”
“而且參與征討嫩科爾沁,說明皇爺想用將軍打建虜。”
“將來平虜之后,將軍也有機會成侯爺!”
這是第一個選擇,也是胡良輔希望張獻忠選的。
這樣他就能在漠北貿易中插一手,同時選一塊領地,把自己弟侄接過來。
他相信大西營很多將士也會如此選擇,在這建立領地扎根。
不過張獻忠對此顯然不感冒,而且皇帝在任命他為大西營監軍太監時,給他的任務也是看著張獻忠向西。
剛剛他翻譯出的密旨,里面也用第二層密文提到了繼續向西。
所以,他又指著密旨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