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勞巡撫大人教導,呂某自然會做好分內之事。”
耿如杞聞言猛一擊掌,哂笑道:
“好一個分內之事!”
“官員治理地方,不就是分內之事嗎?”
“如今起了匪患,就是他們失職。”
“不能聽本撫命令平定匪患的,本撫將來就帶著他一起。”
“無論殺頭還是流放,路上都有個伴!”
警告山西官員收起以前的把戲,不要再想著糊弄了事。
敢把自己的性命當兒戲的話,自己就帶著他們一起。
破罐子破摔的耿如杞,可以說和山西官員徹底撕破臉,再也不維持你好我好的局面。
他甚至上了一封奏疏,請求皇帝把山西劃入戒嚴區,準許他便宜行事剿滅盜匪。
山西總兵張鴻功,同樣在這份奏疏上署名。他對戒嚴的認識更深刻,因為延滄公路一帶,就是由他率領山西鎮實行戒嚴,防止公路上的流民流竄。
在他看來,戒嚴后有助于便宜行事,山西匪患若想盡快平定,就必須宣布全境戒嚴。
——
這份奏疏,在朝堂引起的波瀾比之前還要大。因為很多官員并不認為,山西形勢嚴峻到了必須戒嚴的地步。
每次戒嚴區域的擴大,都是皇帝權力的擴大。皇帝之前能直接調整孫傳庭、祖大壽等人的職務,就是因為陜西屬于戒嚴區。
不愿意看到這一點的群臣,當然不想把戒嚴區域擴大。就是首輔韓爌,也不認為家鄉的情況需要戒嚴。
就在大明的君臣對此展開博弈的時候,一個從草原上傳來的消息,終結了這個爭論:
建虜在消停了幾個月后,終于再次出兵。方向不出意外是草原,輕易擊潰了順禮王林丹汗的察罕部。
沒進行多少抵抗的林丹汗,已經率領本部逃亡。建虜卻緊追不放,想讓這個蒙古大汗臣服,征服草原各部。
到了歸化城一帶時,順義王起兵攔截,被建虜同樣擊潰。如今順義王已逃亡河套,忠順公派人向大明求援。
大明直到此時,才得知這個消息。通過在張家口、宣府、居庸關建立的臂板通信系統,傳遞到京城里面。
得知這個消息的大明君臣,對此大為震驚。
因為他們雖然猜測到建虜有可能西征,卻沒料到漠南草原的部落這么不堪一擊。
大明冊封的順禮王、順義王,如今皆已被建虜擊潰。之前對草原名義上的統治,也可以說崩潰。
參謀部長楊嗣昌,當即就建議道:
“草原局勢混亂,臣以為宣府、大同應當立刻戒嚴,防備建虜進犯。”
“九邊各地,也應加強戒備,防止被建虜擊潰的草原部落,流竄內地作亂。”
長城督師朱燮元,聞言立刻附議,認為應該宣布宣大一帶戒嚴。甚至薊鎮這邊也要準備兵馬,像去年一樣防備建虜進犯。
樞密同知袁可立等,同樣紛紛附議。大學士、九卿等大臣,面對這種情況也無法提出反對意見。
朱由檢當即下令道:
“宣大立刻戒嚴,宣大提督朱梅賜尚方劍,作為主官全權負責宣大事務,看情況決定出征還是防御。”
“九邊進入戰備狀態,收攏內附的蒙古人,重建蒙古左右衛。對于不服管教者,可以驅逐甚至剿滅。”
“對于抵抗建虜的蒙古部落,大明要提供一切支持。之前參謀部制定的預案,立刻下發實施。”
樞密院官員聞言紛紛應是,很多人從之前的驚慌恢復過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