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京城衛所整體調動,朱由檢當然想要奪回一些權力。
尤其是親軍衛所,朱由檢最為重視,他問袁可立道:
“親軍衛所,以前是怎么管理?”
“今后要形成定制,明確責任到人!”
袁可立這些日子一直在思索這件事,聞言當即回道:
“上直親軍和普通京衛指揮使司不同,全稱上直衛親軍指揮使司,共有二十六個。”
“國初之時,太祖置帳前總制親軍都指揮使司,以馮國用為都指揮使。”
“后改置金吾侍衛親軍都護府,設都護,從二品。”
“后罷親軍都護府,以各衛親軍指揮使司分掌宿衛。”
“臣以為當重設親軍都護府,任命都指揮使和護軍使。”
這是按皇帝的思路,把軍令和軍政分離。又因為現在是營兵制,衛所只作為兵源,征調之后由京營管理。
所以親軍都護府主要是軍政上的事務,主要由文官出身的護軍使管理。
朱由檢對此當然不滿,說道:
“現有金吾衛都督府,不用重復設置金吾侍衛親軍都護府。”
“朕以為用有金吾衛都督加銜的人擔任親軍都指揮使即可,不用重復設立衙門。”
這就拋開了護軍使,如同五軍都督府沒有護軍一般。
但是金吾衛都督只是加銜,而且任命權在皇帝手里。
群臣顯然不認可這個設置,袁可立道:
“金吾衛都督只是虛銜,不能由虛轉實,增設一個都督府。”
“若是不設親軍都護府,臣以為當按親軍衛駐扎位置,由五城兵馬司護軍、地方守備區護軍管理。”
這相比設立親軍都護府更不如,因為這相當于把上直親軍衛完全交給了地方,以后還怎么管理它們?
朱由檢和群臣拉扯一番,最終在思慮之后,說出了自己的目的:
“親軍都護府可以設,但不能掌管所有親軍衛。”
“騰驤四衛、涿鹿左右衛由御馬監管,涿鹿左右衛由涿鹿守備區協助管理和監督。”
“錦衣衛、旗手衛、金吾四衛,由錦衣衛監南司房直管。金吾四衛因為負責中城的四個坊,由中城兵馬司協助監管。”
“他們屯墾的地方,也由當地護軍司或守備區協助監管,不能讓他人侵占土地。”
這里面有讓步有進取,最大的變化是在把金吾左右衛納入錦衣衛監后,又把金吾前后衛劃撥進里面。
讓步的地方則是明確了所在區域護軍對衛所的監管權,雖然只是協助。
群臣對此議論紛紛,一時拿不定主意。
袁可立則是望了一眼韓爌,知道金吾左右衛被他提議劃給錦衣衛后,今日這個局面可謂是必然。
畢竟金吾前后衛也帶有金吾二字,皇帝必然會把這兩衛劃進里面。
這讓他心中嘆了口氣,默認了這件事情,說道:
“這樣上直親軍之中,內廷直管的衛就有十二個。”
“其余親軍衛所,應該由親軍都護府管。”
朱由檢的安排還沒停止,說道:
“親軍都護府管哪些先不急。”
“太子的東宮擁有哪些衛所,應該先定下來。”
這次親衛的調整,可以說是由給太子劃分侍衛引發的。而且太子的冊封,也是近在眼前。
群臣都凝神屏息,聽皇帝如何安排。
朱由檢這次沒有再借著太子的名義給自己增加兵權,說道:
“東宮除了詹事府之外,應該設立衛率府,專門負責軍事。”
“東寧軍民府轄有東寧五衛,以后要由東宮率府派遣官員,兼任東寧府知府。”
“并且派遣將領,執掌從東寧衛挑選的東寧軍。”
這是對太子領地的管理,群臣沒有異議。
而且東寧島那個偏遠之地,也不值得他們注意。
他們更關注的,是京城附近的涿鹿區。
對于這塊太子的領地,朱由檢安排道:
“涿鹿中衛劃歸太子作為羽林中衛,同樣由東宮衛率府管理,涿鹿守備區監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