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微微點了點頭,對袁可立掌管的樞密院十分滿意,放權道:
“這點卿可以和專督河道侍郎、海河巡閱使商議,最好把京城的湖泊、水系整理一遍,確定泄洪區和水道。”
“京城的自來水源、下水道,也都需要確定,做出完整的規劃來。”
“朕允許你們調動軍戶做工,在開墾出荒地后分地。”
袁可立之前在兼任順天府尹時就召集過民夫以工代賑,對此可謂是輕車熟路。
他之前的想法,也是用這些軍戶墾荒,然后分他們土地。
同時把勛貴和寺廟的土地逼出來一些,滿足城郊各衛所需。
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風聲,知道文官在磨刀霍霍,這些勛貴今天并沒有多嘴。
再加上皇帝在城內留下了很多衛所,讓他這番謀劃,有點無處可使。
朱由檢這個時候,也在想著把哪些衛所留在城內,哪些衛所要遷出去,他看著地圖說道:
“每個城門都要安排一衛,城內各坊的轄區也要更改。”
“要確保每個衛負責的坊巷接近所守城門,那些面積比較小的坊,要合并起來方便管理。”
這個想法,早就盤旋在朱由檢的腦海里。
當前京城的三城區,沿襲的是五城兵馬司和大興、宛平二縣對京城的管理。
雖然這讓三城區的衙署順利接手了工作,但也把一些積弊,隨著帶了過來。
衛尉署派往各坊的警務所執法之時,就曾遭到地頭蛇的抵抗。還有些權貴親族,阻擾他們行事。
對此,錦衣衛是很不滿的,把事情捅給了皇帝。
朱由檢對京城還有人敢抗拒朝廷同樣很不滿,打算再舉行一次嚴打,徹底清掃街面。
并且讓三城區和各衛重新統計戶口征收賦稅,掃除二百多年積累的積弊。
首先,就是從根子上著手,調整坊巷范圍,打破原有利益關系。
朱由檢指著東城區的坊巷道:
“城門內大街兩邊的坊巷,盡量劃歸兩個坊管理。”
“兩條城門內大街之間的坊巷,則從中間分開。設置小街甚至大街,作為兩坊邊界。”
“例如朝陽門和東直門之間的思誠坊和南居賢坊,就要按這個辦法調整轄區。”
“思誠坊在朝陽門大街以南的轄區,完全讓給黃華坊。”
“它的轄區范圍,則向北面擴展。”
“以北安門外的皇墻北大街向東延伸修一條小街,直接抵達南新倉。”
“以南劃給思誠坊,以北留給南居賢坊,重新按街巷確定牌鋪。”
“每個坊至少要派一個千戶、每個牌派遣一位百戶,每個鋪派遣一名軍士,負責數個街巷的征兵工作。”
“新的牌鋪數量,要參考衛所數量來。”
“一個鋪所轄的街巷,原則上不超過五個。一個牌所轄的鋪數,同樣也是如此。”
“每個坊所轄的牌可以多一些,最好不要超過十個。畢竟每個千戶,原則上有十個百戶所。”
這個調整,在一些人看來很麻煩,而且毫無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