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慢斯條理地道:
“今日召集諸位,一是新春賀喜。”
“二是有一件事,需要眾卿知會。”
向旁邊揮了揮手,御馬監掌印李鳳翔道:
“御營將士在內教場演武,請諸位一同觀看。”
一隊雄壯的士兵,穿著掛滿彈藥的馬甲,背著火銃走了出來。
他們都是御營精挑細選的將士,保證絕對忠心。
今日就向這些勛貴演示,展現新火器的威力。
一些人已經聽到風聲,更多的人還是不明所以。
但是在皇帝請勛貴中擅長射箭的一同較技后,他們的臉色頓時就變了:
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上戰場,哪還有擅長射箭的勛貴啊!
成國公朱純臣正想找個理由為勛貴辯解一二,只見駙馬都尉鞏永固站了出來:
“臣在武學讀書,雖不敢說擅長射箭,卻略知道一二。”
“請陛下恩準,和御營將士比試。”
朱由檢點頭頷許,對鞏永固這時站出來頗為欣喜。
然后又看到新樂伯劉效祖之子、也就是朱由檢的舅表兄弟劉文炳,同樣站了出來。
他們家在成為新樂伯前,世襲陽和衛正千戶。為了能承襲這個官職,會學一些武藝。
劉文炳入京之后,和鞏永固一同在武學讀書,這次就一同站了出來。
朱由檢雖不覺得他們的武力多高,卻對他們的勇氣頗為贊許。
正當他想讓比試開始時,皇后的父親周奎,推著侄子周鏡站出來道:
“皇上,我這個侄子也懂一些武藝,可以一起較技。”
這讓朱由檢頗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,準許道:
“可!”
又指著毛承祿道:
“毛參將在東江多有戰功,想來也是弓馬嫻熟的。”
“就和朕這幾個親戚一起,同御營將士較量一番。”
毛承祿欣喜奉命,和這幾個勛戚站在一起。
這讓一眾勛貴的臉色都變了,因為站出來的,不是新貴就是外戚。
這不正顯得他們無能,不能為國效力嗎?
一些人心里甚至恨恨地想著,盼他們出丑才好。
這些人確實出丑了,因為他們用弓箭射箭的速度,竟然比不過御營將士用火銃。
他們搭箭開弓的時候,就有幾個御營將士把背心上裝著的子彈取出,掀開火銃上的活門往里面一塞,“啪嗒”一聲按下活門,就瞄準靶子發射。
訓練有素的他們,發射子彈的時間絲毫不亞于鞏永固等人射箭。
甚至就連毛承祿,在連射了十幾箭之后,手臂酸軟的他,速度都無法再跟上他們。
這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,因為他們都知道,火銃的威力早已勝過弓箭。弓箭之所以還有用,不過是射速更快而已。
如今連射速都被火銃超過了,弓箭在軍隊中,豈不徹底被淘汰?
比較敏銳的人,甚至想到了這其中蘊含的軍事變革,認識到一個新時代即將到來。
然而還有人不明所以,不知道皇帝讓他們觀看這個的用意。
難道就是為了展示新武器,顯示他的武功?
對這些懵懵懂懂的人,朱由檢是懶得解釋的,他向眾人說道:
“毛參將之前向朕請求,說是東江領想購買火銃組建狙擊隊。”
“朕思慮之后答應了,允許他們購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