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周府之中,周奎在高時明離開后,氣得臉色鐵青,狠摔了一個茶盞。
他是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只索要一點股份,竟然會引來司禮監掌印高時明的警告。
這讓他惱怒異常地道:
“皇上在想什么?有好處不安排給自家?”
“我周家的閨女連太子都生出來了,難道一點股份都不值?”
怪皇帝吝嗇刻薄,對周家薄情寡恩。
他的夫人、兒子,有的心情緊張,有的同樣惱怒,卻沒有人去勸。
高時明這個內相的到來,把周家一些人嚇住了。
別說周家現在還沒有封爵,就算將來封爵了、朱慈烺也被立為太子了,周家面對高時明這個內相仍舊要敬著點。
否則不知道時候就吃了虧,被內廷太監給陰到——
內相這個稱呼可不是白來的,而是真擁有相當于宰相的權力。
就連周奎,他那江湖人混不吝的外表下,其實也有些懼怕。
所以才在高時明離開后,摔茶盞掩飾自己的心虛。
就在這個時候,周皇后派來的女官也到來了,請母親卜氏入宮,說是有事商議。
這讓周奎仿佛找到了靠山,大聲向卜氏吩咐道:
“到宮里告訴女兒,一定要把股份要過來。”
“否則我周家還不被人看笑話,連皇后也被人輕視。”
讓宮里來的女官聽了都側目,不明白周奎為何要丟皇后的臉:
難道在周奎的心里,皇后的面子只值一點股份,甚至連封太子的事情都不顧?
這讓她覺得自己應該把這件事告訴皇后,免得皇后礙于親情,抹不下來臉面。
要是因此影響到皇后和太子的地位,她們這些女官,同樣也受牽累。
在宮里的周皇后,聽到女官轉述的所見所聞,還有卜氏轉告的什么“太子連一點股份都不值”,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,為自己的境遇而傷心:
想她在宮里不說如履薄冰,也是盡心竭力,唯恐皇帝被一些狐媚女子迷惑去。
要不然她何必主動給皇帝選淑女,甚至就留在身邊做選侍?
沒想到自己在宮里沒有出現什么紕漏,被視為依靠的娘家,卻在兒子即將被冊立為太子時,狠狠給了自己一個難堪。
這讓周皇后委屈之下,不由向母親哭出來:
“難道在父親的心里,女兒的臉面就只值一點股份。”
“就連太子冊立的事情,他也完全不顧了?”
卜氏只是個內宅婦人,并無什么見識。
聽到女兒委屈地向自己哭訴,也有些慌了起來:
“那怎么辦?”
“要不股份咱們不要了。”
“就是你爹那邊,該怎么告訴他這件事?”
作為周奎續娶的妻子,卜氏在周家的地位并不高。即使她的女兒成了皇后,在家中也不敢違逆周奎。
周皇后見母親這個樣子,知道她是指望不上的。強自收了眼淚,硬著心腸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