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這個外家,會成為他的軟肋啊!”
得知周奎所作所為的朱由檢,對此不由感慨道。
不說周奎歷史上的名聲,現在他的所作所為,根本就不應該。
自從韓爌為首的新一屆大臣上任后,他們已經按照朱由檢有關繼承制度的表態,制定繼承禮法。
并且從去年九月開始,就提出了立皇長子朱慈烺為太子的提議。
朱由檢對此是贊同的,吩咐官員按照以前的制度走流程,準備在今年二月皇長子周歲的時候,就把太子的名分定下來。
周奎在這個時候為了銀子跳出來,根本就是愚蠢,沒有大局觀念——
萬一有人拿著這件事情做靶子,挑起人們對太子以后約束不住外家的擔心。就連立太子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現波折,周皇后也會受到牽聯。
所以朱由檢私下里向司禮監掌印高時明感嘆,授意他安排方正化,把自己的態度告訴皇后。
并且讓高時明去周家,警告一下周奎。
周皇后從方正化那里得知皇帝的態度,氣得險些要哭出來。
作為生下嫡長子的皇后,她在宮中的地位是無可置疑的。皇帝也一向對她很尊重,把后宮嬪妃的事情幾乎都交給她處理。
甚至連宮外的事情,她都能夠插手。可以通過女官處聯絡一些官員內眷,和這些人交流往來。
更別說皇帝為了她專門設立音樂節,成為京城的一大盛典。
人人都夸贊帝后和諧,是大明朝的福氣。
沒想到因為娘家的貪婪,她險些受到羞辱,沒能索要到股份不說,甚至讓皇帝生出了太子將來有可能約束不住外家的擔心。
這讓她咬著銀牙說道:
“皇上真是這么說的?”
“還有什么話沒有?”
方正化聽著皇后冷冰冰的語氣,一時可謂是噤若寒蟬。
但是皇后的問話他又不能不回,只能小心翼翼說道:
“皇爺沒有其他話,但是高公公覺得,周家應該約束一下。”
“陛下的外家新樂伯劉家,都沒有周家在京城的風頭大。”
“沒有封爵尚且如此,將來封爵之后,恐怕更加難制。”
“皇爺擔心周家,成為又一個張家。”
這個張家指的是誰,周皇后心知肚明。
皇帝登極之后,一直拿弘治皇帝的張皇后和張家做反面例子,認為張家是大明朝作惡最多的外戚。讓后宮嬪妃不要向張家學,不要恃寵而驕。
周家現在當然不到張家那個地步,但是如果不加約束,卻有成為張家的可能——
周奎尚未封爵,就敢違背皇帝的規矩索要封地貴族才有的待遇。真要被他辦成了,將來違規違法的事情還不知會有多少呢?
將來像張延齡、張鶴齡那樣下獄論死,都不是沒可能的事情。
甚至皇帝為了不給太子留隱患,有可能提前處理他們。
想到這個可能,周皇后心里甚至有些恐懼。
她知道當今皇帝對這種事絕對做得來,沒看武清侯李家,就被打發到了海外——
那可是孝定李太后的外家,大明朝這幾十年最有權勢的外戚。
再加上自己兒子即將成為太子,她不允許出現一點波折。在方正化離開之后,她就派宮女通知女官處,請自己母親入宮一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