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仍是這兩個日期,又有什么妨礙?”
朔日以前指的就是每月初一,但在新歷法下,初一和朔日不再是同一天。
劉宗周認為改稱初一就行了,就像正月朔日,不再指正旦一樣。
望日同樣不再和十五掛鉤,改為十五這一天。
對此朱由檢是贊同的,還說道:
“十五逢五休沐,改成十六更好。”
“以后朔望朝儀,就改為初一、十六舉行。”
“半月舉行一次,稱為半月朝儀、簡稱月朝儀。”
“參加的官員仍舊按慣例稱為朝參官,和常朝官、常參官對應。”
“朔望日的祭祀,也改為初一、十六,不再以朔望稱呼。”
這讓只能參加朔望朝的官員,悄悄放下了心。
唯有常朝官有些不快,因為十六那一天恰逢三六九,他們的常朝時間,被半月朝侵占了一天。
以后他們就會從九參官下降為八參官,和皇帝交流的機會,將會減少一次。
尤其是在參加常朝上有優待的科道官員,對此反應激烈。
面對這些人的異議,朱由檢道:
“十五日是休假,本來不該安排工作。”
“但是如果諸位愿意,也可以自愿加班。”
這就讓那些不能參加常朝的小官不滿了,他們參加朝會大多只是做個樣子,很少能得到發言的機會。
為了這個減少一天休假,他們當然是不愿意。
那些經常能見到皇帝的大臣,對此更是不滿。
他們本來就嫌常朝上的科道官員太多,處理事務不方便。
皇帝減少常朝,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情。左都御史王在晉就說道:
“此前望日朝會之后就是常朝,連續參加朝會的官員,都是深感疲憊。”
“臣以為這種人數眾多的朝會要減少,常朝可像唐朝一樣五日一朝,改為一、六日舉辦。”
吏部尚書郭允厚、戶部尚書畢自嚴、刑部尚書王永光等人,對此紛紛附和。
常參官普遍不喜歡參加朝會,他們更喜歡和皇帝面對面交流的常參。
就連朱由檢也有些心動,因為在登極兩年多后,他對每隔三四日就要舉行的常朝,也有一些倦怠。
要不然也不會趁著改革朔望朝,趁機減少一次。十五、十六日接連舉行朝會,他這個皇帝更嫌累。
他所定的120多天休假方案,不止是為了讓群臣休息。還為了讓自己有更多的閑暇,有時間休息一番——
休假時間確定后,假期發生的事情,自有值班的人處理。除非十分緊急的事情,根本就不用遞到他面前來。
如果像王在晉所說改為五日一朝,那他可就是更加輕松愜意了。
不過對于這個方案,不能參加常參的常朝官,自然是激烈反對。
如果真按王在晉說的改為一、六日舉行,在去掉由朝參官主導的初一、十六月朝儀后,他們就只有初六、十一、二十一、二十六這四次參加常朝的機會。
相比唐朝的六參官都有所不如,更別說按現在這個減法,他們只是從九參官降為八參官。只是在三六九可能放假時,偶爾還會減少而已。
所以這些人轉而認為減去十六日的常朝沒問題,常朝仍舊要在三六九日舉辦。
這讓朱由檢一陣可惜,沒能趁機再減少朝會。
不過,這個小插曲也讓他察覺,群臣對朔望改變的事情,反對沒那么堅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