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其興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。如何才能跳出歷史周期律?』
『我們已經找到了新路,我們能跳出這周期率。這條新路,就是民主。只有讓人民來監督政府,政府才不敢松懈;只有人人起來負責,才不會人亡政息。』
回想著這段話語,朱由檢看著眼前的《貨幣法案》,一時浮想聯翩:
『大明開國二百六十多年,利益集團蟠根錯節,可以說是積重難返。』
『想要跳出興衰治亂的歷史周期,就必須自我革命,讓人民監督政府。』
『希望國會的設立,能達到這個目的。』
這份《貨幣法案》,不是國會通過的第一份議案。但它卻是政府和國會來回商議后,確定的第一份法案。
此前的有產稅制定等事,國會和涿鹿區議會幾乎是全盤接受,沒有多少修改。
唯有在關乎自身錢財的事情上,很多議員終于拿出了勇氣來。
這也是朱由檢希望看到的,為此他暫時放棄了銀圓券發行,改為只發行輔幣券——
在《貨幣法案》把紙幣的名稱定為輔幣券后,銀圓券估計很長時間都不會發行。輔幣券這三個字,很難被國會繼續修改。
這樣一來,在“輔幣券”這個名稱下,大明的紙幣就只能發行角分厘三種輔幣。這也是涿鹿區的議員寧愿增發五角紙幣,也要把紙幣名稱定為輔幣券的原因。
無論輔幣券將來會不會貶值,它都只是輔幣,大明的基礎貨幣是銀元。他們可以存儲銀元,保障自己的財產。
這種關乎自身財富會不會貶值的事情,才是他們鼓起勇氣的原因。
朱由檢對此心情是復雜的,他既希望發行銀圓券、獲得更多的鑄幣收益。也希望作為民眾代表的議員真正鼓起勇氣,代表民眾監督政府,讓官吏不敢松懈。
最終,他選擇尊重國會的決議,命尚寶司和尚寶監在《貨幣法案》上用印,確定法案效力。
同樣作為法案公布的,還有《鹽業法案》。這個法案主要是在北直隸試行,相比在順天府試行的《貨幣法案》范圍還要大一些。
這兩個法案的制定是一個里程碑,代表著仍在籌辦中的國會,擁有了制衡政府的權力。
劉宗周欣喜地看著這一幕,和首席資政大臣房壯麗等人,齊聲稱頌皇帝。
內閣大學士韓爌等人,還有政務院戶部的畢自嚴等大臣,同樣稱頌起來——
他們也欣喜于看到這一幕,法案不僅會約束他們,還會約束皇帝。
以后就是皇帝想增發貨幣,也要通過國會。
完成了這項大事后,朱由檢聽著群臣稱頌的聲音,高興道:
“兩份法案確定,諸臣皆有功績。”
“對于有功人員要記年功,賞賜銀幣和輔幣券各一套,加蓋印信作為紀念幣。”
“另賜大衣一套、錢包若干,便于攜帶錢幣。”
命尚衣監太監將特別制作的錢包取出來,當場發給群臣。
這些錢包自然他向尚衣監提出來的,可以存放硬幣和紙幣。
大衣也特意加上了口袋,可以放置錢包。尤其是增設了內袋,可以讓錢包放進去更安全。
群臣看著錢包,都感覺很是意外。因為當今皇帝登極后很少賞賜銀兩、衣服之類,對有功人員就是記功,授予官位爵位。
沒想到這次竟然賜下了錢幣,還有存錢的錢包。讓他們感到驚喜的同時,再次謝恩起來。
畢自嚴看著手中的錢包,感覺很適合裝紙幣。帶扣子的內層也能存放硬幣,可以把常用的銀幣放在里面。
想到戶部現在頭疼的一件事,他向皇帝建議道:
“臣以為在這錢包上,可以印三個圈。”
“分別代表一元銀幣、五角銀幣、一角銀幣的大小,方便用于對比。”
朱由檢有些好奇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