編纂圖書,只是文治上的點綴。
朱由檢現在更看重的,還是議會運行。
這是他調和大明內部矛盾的重要措施,他希望能用議會,給大明各個階層商量的平臺。
在從劉宗周那里得知涿鹿區議會請求讓他題字后,朱由檢欣喜說道:
“既然是民眾的請求,先生應該答應。”
“朕也同樣題幅字,就寫‘四民會議’。”
命人取出紙筆,寫下了“四民會議”四個大字,希望士農工商四民,在議會中團結起來。
然后,他在得知鹽業改革議案被通過,即將在國會籌辦處制定成法案后,很是高興地向劉宗周道:
“禮法治國這個措施不錯,朕看應該推行。”
“國會也不能制定法案后干看著,要成立監督執行委員會,負責監督法案的執行狀況。”
“監執委成員,享有御史權力,有品級的可以加侍御史銜,甚至發放俸祿。”
用國會催著戶部去執行,一起面對阻礙鹽業改革的人。
劉宗周不是怕事的人,否則就不會和皇帝一起重制禮樂。他對皇帝讓監執委員享有御史權力十分欣喜,因為這加強了國會的權力。
不過提到另一項議案,他就有些惴惴了:
“銀圓券發行勉強獲得通過,但是議員們提出要把銀圓券改為輔幣券,明確只發行輔幣。”
“還認為二角、二分、二厘不常用,為了減少民眾需要辨認的錢幣,可以直接取銷。”
種種條件提出,朱由檢聽出了議員們對紙幣發行的不信任。
尤其是得知支持率只是堪堪過半、差點就被否決后,他的眉頭緊皺著道:
“看來百姓對紙幣還是不信任啊!”
“要想出個更完善的法子來!”
勉強過半可以說是通過,但是朱由檢對這種重大法案的心理底線,是支持率達到三分之二。
尤其是涿鹿區議會中,有四成指定議員。
現在這個情況,說明支持銀圓券發行的人很少,就連朝廷指定的議員,可能都有人不同意。
如果強行發行紙幣,很有可能失敗。
這對于打算用厘幣取代銅錢的他來說,自然是無法接受的。
他在思考之后,叮囑劉宗周道:
“你派人和涿鹿區的議員好好交流一下,問問他們有什么顧慮,轉交到戶部那邊。”
“戶部的提案要重新調整,然后送涿鹿區議會再次表決。”
“爭取要讓新議案的支持率,達到三分之二以上。”
“將來對于重大事項,需要有三分之二多數同意。”
“涉及皇帝遵守的禮法條款,更是需要五分之四多數。”
“你心里要有個底,把這次當作失敗。”
三分之二多數和五分之四多數,此前在設立貴族議會時說過,劉宗周知道它們的概念。
對于皇帝透漏出的消息,他心中十分驚訝。想到皇帝私下里會表態,將來遵守五分之四多數通過的禮法條款。
這讓他的心情十分激動,向皇帝保證道:
“臣一定會和涿鹿區的議員多交流,解決他們的顧慮。”
“就是按之前制定的辦法,戶部的議案通過后就能制成法案。”
“再讓他們提議案表決,戶部不滿不說,也有違之前的規矩。”
“臣以為不應朝令夕改,再次提交議案。”
不管皇帝心里想的如何,輔幣券的發行的事情,已經在涿鹿區議會上通過。
劉宗周認為為了維護議會的權威性,不應再次提交議案。否則戶部官員和涿鹿區議員,都會拿表決當兒戲。
對他這個顧慮,朱由檢緩緩點頭,認可道:
“議案既然通過,確實不該再表決。”“但是涿鹿區議員對議案的修改意見,也不應當無視。”
“這樣,就讓戶部把修改后的輔幣券發行方案,提交給涿鹿區議會常委會審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