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最初直接摻土,但是那樣會影響膠的凝結,讓它無法團聚成球。
后來他們又仿照紙包彈,把膠球同樣用紙包裹,外面涂上豬油、牛油或石蠟。
最終發現石蠟比較好用,可以讓膠不再那么容易起火,而且能讓膠固定在一起。
但是石蠟又比較滑,很難作為臺球使用。火藥研究所的工匠,只能繼續做試驗。
幾個月下來,雖然有些進展,卻始終沒能得到取代象牙臺球的膠球。
直到前幾天,一個工匠用樟腦酒治療跌打損傷時,不小心把膠落入了里面。經過劇烈反應后,得到了一種性能柔韌、硬而不脆的新膠。
它可以在熱壓下塑造成各種形狀,很容易制制作成球類。
這讓得知消息的張燾十分高興,重獎了那個工匠。并且在經過多番試驗后,制造出眼前呂祥拿著的臺球。
聽到這個臺球已經不再那么容易起火,而且加工塑形也很容易,呂祥若有所思,詢問道:
“你說膠在樟腦酒中容易溶解,可以得到一種新膠。”
“到底是樟腦溶解了它,還是酒精溶解的”
“除了硝化外,其它硝化物能不能在里面溶解”
張燾聞言一愕,回應道:
“這還沒有試過,我等也不知道是什么溶解了硝化。”
呂祥當即說道:
“那就立刻做實驗,看看硝化汞能不能溶解在里面。”
“還有,把樟腦和酒精分開,分別用于硝化汞。”
張燾現在是四品護軍都尉,而且是裝備部僉事、分管裝備研究院,級別還高于擁有正五品少府寺丞職銜的呂祥。
但他在呂祥面前卻不敢拿大,因為呂祥是經常見到皇帝的人,裝備院的實際執掌者。
就連他的老師、在少府寺擔任少卿的李之藻,都不如呂祥在皇帝面前有面子。
這也導致他作為裝備院的護軍都尉,只負責分管火藥研究所。
在呂祥下了命令后,他和研究所的匠官,當即不再拿著臺球玩。而是分成數個小組,分別去做實驗。
因為火藥實驗比較危險,通常是在空曠的棚子里,相互間隔得也很遠。
顧炎武等無關人員,都被遠遠隔在外面。只有拿著望遠鏡,才能看清他們做什么。
顧炎武遠遠看到,那些研究人員戴著口罩,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透明琉璃試管,上面還標著刻度,寫著容積單位。
旁邊還有文書記錄,記載每次使用什么材料,得到什么結果。
這一整套流程,看得他大感有趣。對這種像煉丹一樣的實驗,生出了極大的好奇心。
尤其是看到硝酸汞在酒精中溶解,生出了白色的霧氣后,更是讓他有一種,似乎能騰云駕霧的感覺。
不過火藥研究所的人對此,卻是見怪不怪。
他們見到的各種奇奇怪怪的反應多了去了,大多沒有什么意義,只是被文書作為實驗記錄記起來。
這次他們也以為像以前一樣,不會有什么有用的結果。但是操作的人,仍舊極為認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