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方以智這樣發明機械他們做不到,但是編校圖書,能有什么難度呢
陳子龍能憑借編校《農政全書》的功績被特賜元士出身,他們如果同樣編撰一部類似的書籍,那能不能同樣成為元士呢
還有人想到了茅元儀被特賜元士出身的原因,就是編寫了《武備志》。這讓他們更加覺得,修書是取得元士身份的捷徑。
成功把話題轉到這個方面,張溥心里面暗暗捏了一把汗。對他這個辦報紙的人來說,遇到批評或影射皇帝的文章,那是最難辦的。
發表有可能觸怒皇帝,不發表又對自己在士林中的名聲有損。能用其他事情把話題轉移走,對他是求之不得的事情。
所以他把自己從曹化淳等人那里聽到的趣事,向眾人娓娓道來:
“除了兩位同學之外,這次被特賜元士出身的,還有一位畫家。”
“你們可知是誰”
這個有些人不知,有些人卻只是一想,便當即恍然道:
“曾鯨!”
“一定是他了!”
“據說這次射殺建虜的頭目,多虧他的畫技。”
之前朝鮮發生的大戰,京城的報紙上也多有報道。
很多人因為朝廷兵馬的調動,對此極為上心。
在豪格、揚古利、碩讬等人相繼被射殺后,朝廷推出的懸賞紙牌,頓時名聲大噪。
如今這種紙牌游戲已經不止流行在軍中,還成為大明人消遣的娛樂用具,甚至被賭場用作賭具。
繪制紙牌上畫像的曾鯨,也同樣被人熟知。很多人對他惟妙惟肖的畫技,都是極為稱贊。
這次聽張溥說有畫家被特賜元士出身,很多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。
而且因為他之前的功績,被一些人認為是實至名歸:
“曾波臣的畫技,當真是開一派之先。”
“以后他的波臣派,必然大行于世!”
這種吸收西洋畫法、立體感強烈的畫法,有些人覺得不喜歡,有些人則極為喜愛。
當今皇帝就是喜愛者之一,并且用他的畫技,推出了對建虜的懸賞紙牌。
在皇帝的帶動之下,波臣派在肖像畫中,可以說站穩了腳跟。
據說錦衣衛都在向他學畫技,以便在通緝時畫像更像些。
還有人為陳繼儒鳴不平,認為以他的畫技和名聲,更應該被特賜元士出身。
但是也有人不贊同,認為陳繼儒雖然志尚高雅、博學多通,卻當不得元士:
“陳眉公是隱士,他的名聲是高,卻沒多少功績。”
“若是他能靠著名聲成元士,元士豈不成了舉孝廉”
和一些推崇陳繼儒的人,對他應不應該成為元士上爭論起來。
張溥見此心中更喜,因為爭論得越激烈,就越沒人閑著沒事勸諫皇帝。
他自然也免了為難,不用考慮哪些文章要不要發表,要不要進行裁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