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可知,朕為何在平臺舉行儀式?”
韓爌聽著皇帝的問話,搖頭表示不知。
朱由檢語重心長地道:
“朕在平臺宣麻的意思,就是為卿搭建好了平臺,交給卿來發揮。”
“今后這三年的天下,朕就托付給愛卿了!”
又半是告戒、半是囑咐地道:
“首輔該有的權力,愛卿都會擁有。”
“但是相應的責任,愛卿也要擔起來。”
“今后詔書頒布,除了朕要用印外,首輔或有關閣員,同樣也要署名。”
“將來確認責任時,不要推諉塞責。”
這是把當前更像是秘書的內閣,向責任內閣轉變。
朱由檢是在最初的收權后,重新給內閣放權,并且讓閣臣頂在前面,幫自己承擔責任。
當然,這個責任內閣的權力很小,沒有皇帝的點頭,內閣發不了任何命令。
但是韓爌卻依然很激動,因為皇帝這是明確了內閣的副署權。
雖然之前不經過內閣的中旨也沒多大作用,當今皇帝更是用不使用中旨的承諾,換取了戒嚴制度。
但是皇帝仍然有反悔的可能,把內閣撇到一邊去。
如今皇帝的明確表態,讓他去掉了這個擔心,并且試探著道:
“這件事情,是否要下詔頒布,讓天下臣民盡知?”
朱由檢既然要讓內閣頂在前面擔責任,當然要公告天下,頷首道:
“以登極詔的規格和任命文書一起頒布,讓天下臣民盡知。”
“將來制定禮法,還要把它寫進去。”
“首輔的權力朕是給你了,責任也要擔起來。”
“權責統一,是對各個衙門和官員的要求。”
“卿要會同吏部,把各衙門的規章,逐漸制定下來。”
這是朱由檢仿照憲法的國家機構章節,深思熟慮后決定的事情。
將來的禮法之中,會有這些規定。
韓爌在聽到皇帝要把這個寫入禮法后,更是激動莫名,深切認識到當今皇帝就是圣主明君——
不是圣明的君主,怎么會主動放棄權力呢?
就算自己以后要承擔責任,為了權力也得認。
他鄭重其事地說道:
“舜曰:朕躬有罪,無以萬方;萬方有罪,罪在朕躬。”
“陛下以天下之權相授,臣又豈不擔責?”
“陛下垂拱無為,則天下太平矣!”
朱由檢聽著韓爌要讓自己垂拱,臉色幾乎都要變了,但他還是笑著道:
“韓卿此言不錯,若是天下太平,朕垂拱而治又如何?”
“你們都知道朕喜音樂、好美色,又像先帝喜歡木工一樣喜歡工具。”
“若非天下不安,朕何至于要攬權,為天下殫精竭慮?”
“就是現在,朕還在擔心遼東戰事。既希望將士能夠取勝,又發愁取勝后如何賞賜。”
“韓卿知道如何解決這個問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