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理藩院就沒想過,改變冊封制度,加強對琉球的干涉能力?”
黃立極和孔貞運聞言默然,他們都還沒有顧得上這件事。
還有一個原因就是,黃立極現在的主要職責是首輔,孔貞運這個協理院事,兼任的是內藩部部長。
琉球屬于外藩,并不歸他管轄。他能接見琉球使者,從使者那里打探到被薩摩藩欺凌的消息,已經是勇于任事,沒有故意推諉。
朱由檢斥責之后,也想起外藩部和外交部部長都未任命,沒有專人負責這件事。
但是他也不想把這兩個職位匆匆定下,琢磨之后問道:
“琉球地狹人少,又頗受薩摩藩欺凌。”
“他們想沒想過內附,成為大明內藩?”
“這樣冊封的禮節就能順勢變化,不用耗費巨資建造華而不實的封舟。”
黃立極和孔貞運相互對視,都沒有想過這一點。
黃立極在思索一番之后,向經常有奇思妙想的皇帝道:
“琉球國同樣是不征之國,朝廷不當征討。”
朱由檢擺了擺手,說道:
“琉球若主動內附,怎么能說是征討呢?”
“你們和琉球使者商議一下,問問琉球國內的態度。”
“朕打算拿出一個侯爵或者伯爵冊封琉球國王,再拿出十個左右子爵男爵冊封琉球宗室和權貴。”
“爭取讓每個琉球貴族分封一個島嶼,抵御薩摩藩入侵。”
“內附之后,琉球暫歸福建巡撫管轄,海軍派艦隊協助琉球防御。”
三言兩語定下琉球內附的政策,似乎已下定了決心。
黃立極和孔貞運聽到這番話,心里的感受就是這樣。
琉球國王連薩摩藩的侵襲都擋不住,可見不是個強勢的君主。
大明讓琉球主動內附,當今琉球國王多半不會反對。
更別說皇帝以子爵、男爵拉攏琉球權貴,讓他們分封島嶼做領主。這些人就更不會反對了,反而會積極擁護。
定下這件事后,朱由檢感覺已教訓了日本,把它南侵的道路鎖住。才半遮半掩地收回了前命,下令道:
“日本之事,也劃歸安東都護府監管。”
“著令安東巡撫洪承疇,全權負責此事。”
“如果與日本交涉、如何幫韓王開辟北海島封地,由洪承疇全權負責。”
“但是第一要務,仍是對付建虜。”
“對日本的警告,不能影響朝廷對建虜的攻略。”
黃立極和孔貞運聞言,這才心滿意足,擬定旨意后帶了出去。
此次理藩院發出的反對聲音,就是他們這些理藩院大臣擁有更大權力的開始。
縱然皇帝能對理藩院的事務獨斷專行,也需要考慮大臣的意見。
這會讓他們在朝野更受贊譽,更顯出他們的能力。
朱由檢其實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,但是錯了就是錯了,他不是一個不接受勸諫的皇帝。
而且理藩院大臣就是幫皇帝處理藩國事務的,讓他們查漏補缺,也是應有之事。
只要自己這個皇帝死死把握住中旨不放,就能掌握理藩院的權力。
黃立極和孔貞運的態度,也讓他感覺掌握對外事務的處理權非常有必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