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地都分下去了,要是沒有子嗣繼承,以后豈不要給別人?』
『難怪那些士兵拼著受懲罰,也要先逃回去。』
一時之間,他也不知道應該處理這件事情了。
只能以指導員的身份寫個報告,向上級護軍闡述士兵的心理狀態。
這份報告,一路上報到徐光啟案前。
卻是徐光啟此時也在疑惑,他對巡捕營士兵夠好了,為何還有人逃亡?
原本他以為是這些士兵沒有忠義之心,打算讓護軍加強忠義教育。
看到張永安的報告,才明白有些士兵是擔心上戰場死了,急著回家留種。
這讓疑惑得解的同時,感覺有些慶幸。
幸虧這次叛亂已經基本平定了,若是建虜來襲時發生這一出,被他寄與厚望的新軍豈不要出大亂子?
所以,他命人給張永安記了一功,同時認識到護軍體系的重要性。
若非皇帝堅持讓護軍體系深入中隊,不惜以中隊長兼任指導員的形式完成這個編制,說不定就沒有人關注士兵的思想動態,無法知道士兵逃亡的原因。
不過這么多中隊長兼指導員,只有張永安發現這件事。說明大部分指導員還是做得不稱職,沒有做好思想政治工作。
所以他寫了一份奏疏,和這篇報告一起呈給皇帝,請求多派些識字的文職軍官擔任指導員。
要是以前,朱由檢是真派不出人來。武學培養的識字學生,大多被他放在了御營擔任護軍。
不過這次亂民對大學城的圍攻,刺激到很多學生。有些學生憤怒于同窗好友的傷亡,想要從軍報仇。
所以朱由檢下了中旨,允許巡捕營從學生中招募文書,并且讓這些文書擔任見習指導員。
只要表現合格就能轉正,授予從九品護軍少尉身份署理指導員。以后再進軍校學習,完成相關培訓。
顧炎武雖然沒有同窗好友死于這次叛亂,但他在經過這場戰斗后,著實對軍隊有了興趣。
再加上見習指導員允許退出,所以他在見到巡捕營招募文書的告示后,主動報名參與。
因為他曾經寫出過《軍制論》,在保衛清華園的戰斗中也算立下功績。徐光啟對他很是欣賞,特意安排到張永安的中隊。
張永安對顧炎武沒有什么印象,但是顧炎武卻曾經在箭塔上,看到張永安率著士兵巡邏。
他對這個能以身作則的中隊長印象頗好,在知道對方是張學顏的后裔后更是另眼相看。
兩人可謂是相談甚歡,張永安也把很多文字工作交給了顧炎武。
一個中隊的文字工作說多不多,但是說少也絕對不少。
尤其是這次發生了士兵逃亡的事情,徐光啟要求各隊統計名冊,把實到人員列出來。
并且讓指揮軍官和護軍軍官上報軍功,給表現優異的士兵授勛。
同時要對表現優異的隊伍,進行整體表彰——
這是相比舊軍最大的不同,新軍不重視斬首記功,更多是按任務完成情況。
把立功的將士看做一個整體,記錄集體功勞。
張永安這次作為抵達大學城的先頭部隊,就因為表現良好記了集體一年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