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這個人是打算把薛家一些人遷往海外后,讓他們“因病死去”。
對此他還是有些不忍的,再加上他對陽武侯的不法行為也有些不滿,斟酌之后說道:
“遷移出去可以,但是也要有個交待。”
“現在是團結起來應付文官責難的時候,不能再起波瀾。”
“這樣,朕給你一個子爵、三個男爵名額,讓家里安靜下來。”
“以后陽武侯爵位由你這一系承襲,他們都是支脈。”
這個決定,讓薛濂聽得心中一喜,知道皇帝確定了他這一系的繼承權——
即使自己沒扛住風波不得不讓出爵位,陽武侯爵位也仍舊會由自己子孫承襲。
那些淪為支脈的,徹底喪失了陽武侯爵位繼承權。
不過欣喜之后,薛濂又想到這些人的封地,詢問道:
“這些子爵、男爵的封地,是不是屬于陽武侯國?”
朱由檢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,反問道:
“你說呢?”
“從你們陽武侯薛家分出的,怎么不屬于陽武侯國?”
“他們分出的封地和衛所,就當做對你的懲罰。”
“犯了這么多事,總要給外面個交待。”
說著,朱由檢把案上有關薛濂的罪行,直接甩到了他面前。
這些罪行若是普通人犯的,早就被明正典刑要殺幾遍。
但是因為陽武侯薛家有世券,就是判了死罪,也會因為八議中的議貴需要上裁。
朱由檢為了安撫功臣之心,必須要免了他的死罪。除非他犯了十惡不赦之罪,才能不予赦免。
所以,朱由檢根本沒指望大理院貴族法庭給陽武侯定罪,因為最終的裁決權,是在他的手里。
甚至這件事文官也不會反對,因為議貴這一條,還包含三品以上職事官、二品以上散官——
這是文官和武官、勛貴共同擁有的優待,他們不可能反對這一點。
薛濂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,所以才有些有恃無恐。甚至在意識到文官會彈劾自己時,就請求皇帝免罪。
朱由檢現在沒法懲罰他,只能借著他犯錯的由頭,把薛家的封地和衛所士兵分出去一些,推恩給薛家其他人。
按照子爵方二百里兩個千戶所、男爵方一百里一個千戶所的規定,薛濂需要分出七萬方里封地、五個千戶所給族人。
陽武侯國作為侯爵藩國,可以有方四百里、十六萬方里封地,還能有兩個衛、十個千戶所。
七萬方里、五個千戶所幾乎相當于分出了一半,這讓薛濂著實有些肉痛,認識到當今皇帝的手段——
就算不定下死罪,皇帝也有的是辦法讓他難受。以后陽武侯國內部,要面臨一個子爵和三個男爵的挑戰。
他現在需要做的,是盡量把這一個子爵和三個男爵安排成自己的人,平息薛家內部的爭端。
——
在薛濂把這些條件帶回后,薛家內部的爭議很快平息。
甚至皇帝的懲罰在報紙上披露之后,一些人對薛濂幾乎有些同情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