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不是把規矩破壞,執意和皇帝奪權。
“陛下重制禮樂,骨子里是愿意遵守規矩的。”
“我等按陛下的規矩行事,才能讓陛下放心地分配權力。”
“你是陛下近臣,又是按儲相培養的,一定要多聽多看,少和他人往來。”
告戒了一下蔣德璟,袁可立又問他道:
“你在陛下身邊,覺得陛下有什么變化沒有?”
“戒嚴令下達以來,是高興還是倦怠?”
蔣德璟想了一下,說道:
“陛下這一陣子并沒有多么高興,反而煩心的事情還多一些。”
“不過相比前幾個月,確實更加勤快。”
“從詔書下發的頻率看,似乎回到了處理魏逆之時,經常下達旨意。”
袁可立若有所思,想到了去年底處理魏忠賢、今年底處理叛亂,覺得皇帝似乎習慣在年底勤政,但是還要再觀察幾年看看。
不過不管怎么說,當今皇帝都不像太祖成祖那樣,能夠一直處理朝廷事務不倦怠。
將來必然會放權給臣子,讓臣子承擔更多政事。
所以,他又問了許多皇帝平日里的喜好,還讓蔣德璟統計皇帝下達詔書的頻率,自己好好體會。
被問得莫名其妙的蔣德璟,直到回家看到正在玩耍的兒子,才有些明白過來:
『陛下雖然老成,卻到底是十幾歲的孩子,仍有玩樂之心。』
『先帝喜好木工,甚至為此耽誤朝政,讓魏忠賢得勢。』
『當今陛下喜歡什么呢?似乎對音樂戲劇話本小說更上心。』
『這點相比先帝,倒是更正常些。』
音樂戲劇、話本小說這類東西,雖然在很多士人看來不是正道。但是作為業余消遣,也被很多士人喜愛。
當今皇帝喜歡這些,相比先帝的喜好木工那是要強多了。
不過也要當心皇帝太喜歡這類藝術,變成大宋的徽宗皇帝。
腦海里想著這些,蔣德璟眉頭又皺,忽然又看到正在玩耍的自家神童,陡然大笑一聲,覺得自己實在是杞人憂天:
皇帝太過勤政,擔心皇帝成為太祖成祖。
皇帝有喜歡的東西,又擔心皇帝成為熹宗、徽宗。
皇帝可真是做什么都有人擔心,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。
自己作為皇帝近臣,只要在皇帝犯錯時盡力勸諫即可,何必要考慮其他東西?
想通這點的蔣德璟,在家中美美地睡了一覺,次日參加朝會時,果然聽到了袁可立請求皇帝定下戒嚴日期的提議。
——
朱由檢這些日子其實也在考慮,要把戒嚴時間延續到什么時候。
以他本心來說,為了和朝堂大臣爭奪權力、趁著這段時期頒布自己想要下達的命令,戒嚴時間是越長越好,最好持續三個月。
但是這么長時間的戒嚴,會給天下人一種京西叛亂很嚴重的感覺,對于天下穩定不利。
而且戒嚴期間京營士兵出動,需要給他們發放更多的軍餉不說,京城的百姓也經常被騷擾——
這些日子,他已經收到不止一份奏疏,提到京營有些士兵趁著戒嚴在擾民。
雖然他嚴令監軍總署和錦衣衛處理這類事務、嚴肅京營軍紀,但是一時半會兒成效卻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