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種措施下去,朱由檢相信會化解一些非議。但是要完全化解,那就沒辦法了——
說不定一些不滿朝廷政策的人,會故意傳播流言蜚語,壞自己的名聲。
想到這個后果,朱由檢對叛亂的賊人愈加痛恨,惡狠狠地下令道:
“攻打秦王府的賊人,一定要都抓住了。”
“該判刑的判刑,牽涉到的發給秦藩護衛做軍戶。”
“總之一個都不能漏網,要讓秦藩滿意!”
這道旨意的意思,無異于是允許秦藩株連。秦藩若敢下死手,能把這次的賊人、有牽連的百姓,都抓去秦藩做軍戶。
朝堂上一些文官有些不忍,勸諫皇帝要以仁慈為本。
但是朱由檢盛怒之下,卻對他們的勸諫一概不理。用戒嚴期間可以直接頒布中旨的規矩,強行下達了這條旨意。
這讓官員們見識到皇帝的憤怒,也知道皇帝對這次叛亂的事情,可謂極為生氣。
接連下達了許多抓捕賊人、安定地方的旨意,朝堂上運轉的效率提高很多。
但是官員卻普遍有些不習慣,因為皇帝幾乎沒有跟他們商議的意思,朝堂上完全成了一言堂。
以至于朝會結束后,很多官員搖頭嘆氣。這次朝會他們可真是沒有參與感,連之前等額廷推都不如——
等額廷推這種事,皇帝好歹還做個樣子。
現在的皇帝連裝都不裝了,直接下達旨意。
鴻臚寺少卿解學龍,是在今年三月底起復的,八月才來到京城上任。
他上任的時候,朝堂上已經按當今皇帝的意志,形成一套秩序。
最初他雖然有些不習慣,卻很快適應下來。
覺得當今皇帝尊重群臣意見,也非常尊重廷議廷推。
哪想到當今皇帝還有這一套,在下達戒嚴令后直接使用中旨。
這讓他在朝會結束后憤憤不平地道:
“袁公當初是怎么想的,竟然在朝堂上通過了戒嚴令!”
“現在陛下直接用中旨,還有誰能約束?”
嘆息當年力抗中旨的袁可立,變成這個模樣。
又找到以前認識的科道官員,上疏反對戒嚴令。
不過科道官員在上半年被清理了一遍,留下的不是老成持重、就是被皇帝認可的。
解學龍的提議并沒有得到他們普遍附和,這讓他憤怒之下,找到袁可立的弟子倪元璐,把戒嚴令噴了一通,要求他一起上疏。
但是倪元璐作為袁可立的弟子,怎么能公然反對老師呢?
更何況戒嚴令的事情袁可立和他們這些弟子沒少仔細討論,倪元璐個人是認同這種制度的,至少比以前的皇帝胡亂頒布中旨強。
所以他勸解學龍道:
“解兄,若是沒有戒嚴令,陛下隨意頒布中旨怎么辦?”
“難道要指望每個官員,都敢力抗中旨?”
解學龍聞言一怔,又堅定道:
“接受中旨的官員,自非吾輩中人。”
“難道倪兄要為那些官員著想?”
倪元璐以前也是這個想法,但是被袁可立言傳身教后,已經逐漸明白老師為何在閹黨當政時,仍舊在朝堂上留了一段時間。
他苦口婆心地勸說解學龍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