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一千畝的限額,反而沒有多少人在意,因為就算是大臣之家,很多人真正擁有的土地也不到千畝——
如果說大明百畝以上的地主,占人口的比例可能達到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的話。
那么千畝以上的地主,最多只有人口的萬分之一。
一千萬戶的大明,都不見得有一千戶家庭擁有超過一千畝的田產。
除了宗室和勛貴,很少有家庭擁有這么多土地。
例如顧炎武出身吳郡顧氏,稱得上江東望族。他的曾祖顧章志更是擔任過南京兵部侍郎,到了他這一代還有余蔭。
但是他家里的田產,如今不過是八百畝。如果單獨分宗做祭田,能夠輕松規避田產稅。
可以說,這個政策,得到了群臣的一致擁護。擁有避稅方法的他們,對有產稅的抵制降低了很多,開始接受這個稅種。
不過朱由檢的心中,卻是一聲長嘆,知道自己這次限田,可謂很不徹底。
但是不管怎么說,他都堅持了一千畝的限額,把普通人最多能夠擁有的土地,鎖死在了一千畝——
這樣以后人們致富后,就無法一心買田產。他們多余的資金,必須轉向工商業。
有產稅的目標,也從之前的針對地主、轉向針對資本。朱由檢現在更看重資產稅和遺產稅這兩個稅種,打算用它們鉗制即將興起的資產階級,避免這些人有了資本后,就會想著鬧革命。
心中轉著這些念頭,朱由檢又聽到一些臣子請求,保留顏回、孟子等圣賢后裔的八十頃祭田。
他對此一一答應,并且讓司農寺把超過一千畝的家族列出來,闡述他們擁有這么多土地的原因,并且司農寺和內府監一起派人收賦稅——
這些人擁有的土地,以后都要繳納十一稅。會直接收入內庫,上貢給他這個皇帝。
祭田、學田等公田也是如此,同樣向他這個皇帝交貢賦。
朱由檢打算用這個辦法增加內庫的收入,同時讓司農寺對這些土地做限制——
畢竟這樣的田地越多,司農寺損失的賦稅就越多。必然有忠于職守的官員,限制這類田產。
同時,朱由檢要求劉宗周制定完善的禮制,確保公田的收益大部分能用于公益事業,而非僅僅供一些人逃避賦稅。
朝堂上的氣氛,轉向一派祥和,文官也在祭田的要求得到滿足后,同意了勛貴提出的爵田數字:
除了國公的爵田被他們要求限制在一百頃外,侯爵七十五頃、伯爵五十頃,都被他們答應。
爵田和莊田相加不超過二百頃,也延續了之前的制度。
甚至還規定了子爵三十頃、男爵十五頃、爵士五頃這些爵田。
不過朱由檢不打算把中原的世官轉為勛貴,子男士到了海外后,爵田和領地又是按方里。
所以這個爵田數字現在基本沒意義,根本不會被實行。
世官的世業田限額,則被定在了一千畝,根據各個衛所擁有的土地,給世襲軍官、軍士、軍戶按級別分配土地。
這些田地同樣是繳納十一稅,賦稅納入內庫——
相比爵田、莊田、公田來說,總數高達一兩百萬頃的衛所屯田,才是以后內庫的主要收入來源。
朱由檢也需要維護這些衛所將士的利益,作為自己的基本盤。
所以當前征稅的對象,在文武官員的一致配合下,盯向了寺廟道觀。
戶部打算拿這些人練手,開始征收有產稅。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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