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允厚想到這點后,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,知道自己給自己找了個麻煩事。
皇帝都如此表態了,如果戶部征不好稅,人們只會說戶部官員無能,而不會去怪皇帝。
但是皇莊的稅哪有那么好收?
那可是宮中太監的自留地,他們若去收稅,說不定就得罪了什么人。
如果有太監應景的時候在皇帝面前進讒言,負責征稅的官員會吃不了兜著走。
郭允厚想起這是自己主動提議的,就恨不得把剛才的話收回來——
他是真的沒想到,皇帝讓戶部向皇莊收稅。
這讓他只能扭捏道:
“皇莊是陛下所有,戶部怎么能收稅呢?”
“臣以為可讓內府監收取,直接存入內庫。”
已經下決心作為納稅表率,朱由檢怎會退縮?
更何況他對皇莊的管理也不放心,正好在戶部收稅時清查一遍。
說不定皇莊剩下的收益,還會高于現在。
所以他堅定道:
“皇莊說是朕的,其實朕哪里見過?”
“以后把皇莊都劃給上林苑監管理,戶部比上林苑監的級別高,自然可以征稅。”
“但是卿說的存入內庫也有道理,皇莊的稅收,由戶部和內府監一起收。”
“和貴族藩國領地、爵田世業田的十一稅一樣,直接存入內庫。”
“這些稅和外藩土司的朝貢一樣,是上貢給朕這個皇帝的,可以稱為貢賦。”
“以后內廷的開支,主要從貢賦中支取。”
這是進一步劃分內庫和外庫,確定內廷的收入來源。
而且皇莊的征稅,也不過左手倒右手,從之前直接納入宮庭,變成一部分收稅后納入內庫。
郭允厚聽得都有些麻了,感覺真是給自己找麻煩事。
這樣完全是戶部幫皇帝收稅,還要落下罵名。
他已經能夠想到,那些太監和貴族會怎么罵戶部,罵他這個負責征稅的司農寺卿。
而且這還沒完,朱由檢把貴族和世官的稅收納入內庫后,又想到了現在還被他留在京城開會的宗教人士,規定道:
“朕為天子,代皇天后土管理天下諸神。”
“所以天下宗教的收入,也要向朕上貢。”
“戶部要配合太常寺確定各個寺廟的廟產,參考資產稅對那些寺廟征稅。”
“宗教稅同樣作為貢賦,直接納入內庫。”
郭允厚都有些無言以對了,沒想到皇帝那些僧道的錢都不放過。
但是這件事和他無關,他也犯不著為僧道說話。
想著皇帝內外庫的意思,他有些小心地問道:
“還請陛下指示,哪些稅需要納入內庫?”
朱由檢詢問他道:
“以往都有哪些?”
“朕會酌情分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