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供應內帑的金花銀都用于移民了,只能用拍賣和捐納維持內廷花費。”
“內帑實在拿不出錢來,外廷要自己想辦法。”
別說內帑的錢財補不上這個缺口,就是能夠補上,朱由檢也不可能補。
否則官員征收遼餉會更懈怠,缺錢的時候就讓皇帝從內帑拿錢補。
這樣一個無底洞,朱由檢可填不滿。
所以他讓戶部的官員,自己想法解決。
群臣聽到皇帝的說法,也不好繼續讓皇帝從內帑中拿錢。
相比之前的幾位皇帝來說,當今皇帝并不是個貪財的。宮中用度十分儉省,不但沒有大興土木,甚至連收繳自武清侯的清華園都貢獻出一部分給師范學堂使用。
甚至連宮中最大的進項金花銀,都用于陜西移民。
還有朱由檢之前讓皇后帶領后宮嬪妃做衣服這件事,在很多官員看來,是因為內廷少了金花銀后,用度十分緊張。以至于連皇帝都要穿曾經浣洗過的衣服,皇后和嬪妃都要做女紅。
再加上內廷還要養著錦衣衛等機構,以至于只能拍賣內庫中的收藏,為宮中補充錢財。
面對這樣的皇帝,如果他們還逼著從內帑中拿錢,天下士民知道了,也不站他們這邊。
群臣只能另想它法,曾經在戶部任職的楊嗣昌道:
“臣以為可加征遼餉,從現在的九厘之外再加三厘。”
“這樣能征收的遼餉,就能達到將近七百萬兩。”
“縱然陜西等地遇災需要減免,也能征收到六百萬兩左右,滿足明年所需。”
這個提議,得到很多臣子贊同。
就連戶部尚書畢自嚴,在沒有辦法解決缺額的情況下,也同意加征三厘錢。
但是朱由檢卻知道向普通農民加稅的危害,在經過連年災害之后,民間財力已竭。很多民眾都掙扎在生死線上,向他們加稅就是逼這些人造反。
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道:
“加征遼餉不可行,而且朕的目標是把遼餉取銷,減輕民眾負擔。”
“現在各地的變亂這么多,如果還要加征,活不下去的民眾會有更多的人造反。”
“這是絕不可行之策,眾卿不必再提。”
嚴厲訓斥了楊嗣昌,認為他的加征賦稅之法,是要禍國殃民。
別看朝廷加征的只是三厘錢,到了
在對大明官吏的操守毫無信心的情況下,朱由檢的做法是不改變,避免不法官吏以此為由,隨意加征賦稅。
否決了加征之策后,朱由檢把目光盯向鹽稅,向群臣道:
“國初實行開中法,就是以鹽業收入,補充九邊花費。”
“后來開中法被葉淇改變,允許以銀代米。”
“最初幾年尚有成效,讓太倉積攢了百余萬白銀。”
“之后就越來越差,以至于鹽課收入,只有數十萬兩。”
“朕之前就讓戶部成立鹽政總署整頓鹽業,如今成效如何,能征收多少鹽稅?”
鹽政總署這個機構,是畢自嚴親自向皇帝請求留在戶部的,沒有被劃歸專門征稅的太府寺。
但是鹽政總署在他麾下,成效卻不怎么大。如今只是勉強把各地鹽政機構統轄起來,讓它們知道有這個上級部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