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孔貞運前倨后恭,態度徹底改變。
甚至還從身上取下幾塊配飾,強行塞給孔貞運。
顯然他知道孔貞運不會不明白自己帶著人前來為何,想要以這種方式,向孔貞運賠禮。
孔貞運收下他的禮物,這才完全放心下來。知道朱亨嘉雖然不守規矩,卻不是沒有腦子。
在占城開藩的許諾,已經吸引了此人。
所以他笑著道:
“殿下盡管準備,只是行事要小心些。”
“大明不僅會在占城國租借港口,在安南等國同樣也會租借。”
“不要一去那里就顯露出意圖,引來南洋諸國排擠。”
朱亨嘉對南洋諸國根本不放在心上,很是自負地道:
“安南莫氏如今依仗大明存在,黎氏也被鄭氏、阮氏篡權,如今南北分立。”
“小王若能在占城國開藩,定然平定阮氏,收復占城故地。”
話里話外的意思,根本沒有把安南放在眼里。
孔貞運對此皺眉,警告朱亨嘉道:
“安南如何處理,由陛下和朝堂大臣決斷。”
“陛下給靖江藩劃分的封地在占城國,不屬于占城的地方,不可隨意越界。”
“殿下還是先想想,如何取代占城國。”
“若是手段太過粗暴,引起南洋諸國敵視。陛下不介意懲罰靖江藩,給諸國一個交待。”
這讓朱亨嘉心中一凜,知道自己縱然前往海外開藩,也需要服從朝廷策略。
如果他敢在南洋胡亂作為,朝廷有可能施加懲戒。
對于這種約束,不管朱亨嘉心中想的如何,都得表示接受。
這讓他對孔貞運,更加恭敬起來。
孔貞運不在乎朱亨嘉這點表面恭敬,更擔心的是朱亨嘉在開藩時表現的野心。
還沒有開藩就已如此,開藩之后朝廷更難約束。一些藩國強盛起來后,可能會不聽朝廷號令,甚至威脅大明。
如果朝廷沒有對藩國的有效約束方法,數十數百年后,就可能兵戎相見。
所以他決定想個辦法,避免藩國膨脹。
很快,他就想到了皇帝在宗人府設立的宗室代表大會。
如果能組建起來,讓各藩遵守一定的秩序,不許侵犯其它藩國。
這些面積被限制的藩國,就永遠無法挑戰大明,威脅大明周邊。
這讓他不禁感嘆:
『還是陛下想得遠啊!』
『宗室代表大會,是確定和維護宗藩秩序的。』
『這種秩序不止要大明維護,也需要各藩出力。』
『只有各藩形成共識,才能壓下某些藩國的野心,不讓他們膨脹。』
『全靠大明去做這一點,那就實在太難了!』
此時的孔貞運,已經認識到依靠大明的力量壓制各藩野心,不是能不能行得通的問題。而且這樣做的話,會讓大明站在所有藩國的對立面。
但是依靠各藩共識壓制某些藩國的野心,那就不一樣了。謀求穩定的藩國,會主動壓制藩國中野心勃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