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朝的分封制度,似乎和現在泰西的分封有些相似。”
“甚至漢朝之時,當時的人也受此影響。”
“趙相貫高、趙午等人,因為漢高慢待趙王,感覺君主受辱,圖謀弒殺漢高。”
“這是因為貫高等人效忠于諸侯,而非效忠天子。”
“這樣的事,現在還能發生嗎?”
“諸卿以為,這種事該如何杜絕?”
話語這么明白,群臣哪還不懂,在袁可立和劉宗周有些沉默時,溫體仁當仁不讓地道:
“自當是讓諸侯之臣,也作為天子之臣。”
“諸侯的臣子應當首先效忠天子,然后才是諸侯。”
這就解決了雙重君主制下,首先效忠誰的問題。
群臣有些人對此持不同意見,但是在天子面前,誰也不敢亂說——
難道他們要說,諸侯的封臣應該首先效忠諸侯,而非效忠天子?
那樣很可能被人指責為亂臣賊子,對于天子不忠。
所以這個溫體仁的這個說法,就成為了共識。
未來如果大明實行分封制,它會成為君臣間的基本原則之一。
如今朱由檢還沒有實行分封,所以他拿藩國開刀,說道:
“那么藩國的臣子,是不是應該效忠朕呢?”
“朕冊封藩國的臣子,是否符合禮制?”
溫體仁自然認為這種做法符合,徐光啟也很贊同。因為這件事情確定后,他提出的監護朝鮮,就有了理論根基:
以后大明派遣的駐朝大臣,可以代表皇帝,冊封朝鮮君臣。
袁可立則是眉頭皺起,覺得這件事似有道理,卻又不合實際。
如果大明執意持這個態度,那么周圍的藩國,很可能會鬧起來。
所以他委宛勸阻道:
“若是內藩臣子,陛下自然可以冊封。”
“但是外藩的臣子,更認為自己是外臣。”
“臣以為應當慎重,對外藩不可隨意干涉。”
劉宗周一直在思索重制禮樂,此時則出言道:
“外藩之臣,此前禮制未明。”
“臣以為應當制禮,曉諭外藩君臣。”
朱由檢對這個說法還算滿意,認可道:
“劉先生說得好啊!”
“禮制未明,就該制禮。”
“大明和外藩禮制如何定,還需先生費心。”
“朕已向朝鮮派遣使臣,主持冊封光海君一事。”
“希望劉先生參與此事,制定出讓大明和朝鮮都滿意的禮制。”
“劉先生和袁卿、溫卿一起,輔佐徐學士處理朝鮮事務。”
把監護朝鮮的事情,擴展到四位大臣主持。希望他們四人能制定合適的禮制,規范大明和外藩的關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