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史可法左光斗弟子的身份,劉宗周應該能接受。不會因為他出身錦衣衛,就會另眼相待。
這個人在朱由檢的心目中,天生適合三法司。甚至能作為錦衣衛的代言人之一,轉變人們對錦衣衛的印象。
甚至,為了表彰這個人,也為了提高明法科的地位,朱由檢打算把史可法定為前三甲,以翰林院官員的身份兼任知縣,輔佐劉宗周重制禮樂。
未來史可法如果能磨煉出來,朱由檢不介意讓他入閣,以后擔任大學士。
可以說,他和劉理順等人一樣,是朱由檢青睞的儲相之一。
除了這個人之外,還被朱由檢注意的進士,一個是牛金星。
這個人朱由檢早就通過劉理順發現了,甚至決定要想辦法錄用。
沒想到不用他出手,牛金星就考上了明算科進士。昨日宴會的時候,朱由檢就見到了此人,甚至在宴席中,還詢問了幾句。
得知牛金星通曉天官風角諸書,朱由檢打算把他安排在欽天監,在內廷衙門任職。
然后用他的皇帝近臣身份,招攬河南能人。
另一位讓朱由檢驚喜的明算科進士,則是宋應星。
這個人的名氣,在后世比牛金星還要大。他的《天工開物》,可謂大名鼎鼎。
宋應星今年已經四十二歲,和兄長宋應昇一起參加考試。借助對雜學的熟悉,他的數算水平勝過許多舉人,得以考上明算科進士。他的兄長宋應昇,也被列入副榜。
這樣一位能寫入科技史的大才,朱由檢當然是要重用的。打算給宋應星選個好官位,以后輔佐徐光啟。
人才的接連涌現,讓朱由檢很是欣慰。對這一科的士子,同樣滿懷期待。
次日是三月十二,按照逢二經筵的慣例,又要舉行經筵。
這次經筵的講官,朱由檢沒有選擇劉宗周,而是讓忙完科舉的袁可立,選擇書籍講解。
袁可立作為會試的同考官,前些日子一直在忙科舉,可以說是第一次參加崇禎朝的經筵。
前幾日接到皇帝的旨意后,就一直在做準備。
在研讀前幾次的經筵記錄、以及流程之后,他在欣慰皇帝注重經筵之后,還發覺當今皇帝的經筵,和以前不太一樣:
『之前的講官是老師,陛下只是學生。』
『現在的經筵,似乎更像召對啊!』
從之前的幾次經筵來看,袁可立越來越覺得,現在的經筵像召對。
甚至在報紙上,直接被稱為《經筵召對錄》。
這讓他的心中,忍不住有些嘆息,知道臣子約束皇帝的辦法,又減少了一種:
以前的經筵是老師向學生講課,皇帝地位再高,在經筵上也是弱勢。
現在經筵被當成了召對,看起來是皇帝更重視了,其實卻弱化了師生身份——
皇帝和講官之間,更注重的是君臣。
這樣一來,經筵的講官如何還敢訓斥皇帝。像張居正那樣在經筵上嚴格要求萬歷皇帝的官員,以后不可能會出現。
袁可立想到這件事情,就忍不住搖頭嘆息。擔心皇帝的權力越來越大,以后無法約束。
懷著這個擔心,袁可立打算和之前擔任講官的劉宗周交流一下,看看他在重制禮樂的時候,會不會改動經筵。
劉宗周作為現行經筵制度的受益者,思索之后說道:
“袁公覺得現在的經筵如何?”
“比以前是不是更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