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體仁這個擅長迎合皇帝的禮部尚書,現在看起來都比他受信任。
他這個吏部左侍郎,在忙完二月選官的事情后,陡然發現自己雖然做了很多事,地位卻在下降。對皇帝的重要性,已經不如以前——
“會試副榜的舉人,愿意去太學者十之有七,愿就教職者僅十之三。”
朱由檢設立這兩個出身,本就有限制進士名額的意思,聞言頓時回道:
“前宋特奏名進士,有時甚至多于正奏名,以至有冗官之禍。”
這樣體恤士子的好皇帝,他們應該支持!
吏部左侍郎楊景辰,聽著溫體仁只是憑借這番話,就開始扭轉朝堂局面。心中的緊迫感油然而生,知道自己也要發言。
這話問到了點子上,因為磨勘法實施后,進士和非進士的區別,已經變得非常大。
這個說法,讓朱由檢眼前一亮,說道:
“明經或明書出身,是進士還是非進士?”
“臣以為恩科也當控制人數,不能全部錄用。”
和群臣交流一番,終于把恩科的參與人員定下來。
但是只獲得明經或明書出身去當官,那就很可能終身在低品級官位上蹉跎了。畢竟六年的磨勘期,相比四年要多一半。
尤其是最前面的明經科,曾經是能和進士科并稱的,是唐朝科舉的基本科目。
所以南北榜的事情,根本就是為了安撫北方士人。
對他這個說法,朱由檢很是贊同。因為他也不想某些舉子考上卻不做官,占用其他人的機會。所以他當即道:
“恩科既是恩科,那就是朕的恩典。”
如果參加明經科和明書科考試成為進士還好說,仍舊有進士身份,有可能走上高位。
『南北榜案,是為了安撫北方士人。』
“臣以為當是同族中的三服,有曾祖、祖父、祖父的兄弟、父親、父親的兄弟。”
所以一些人已經打消了讓子侄參加恩科的念頭,認為皇帝的恩科確實如先前所說,主要是針對貧寒士人——
現在,劉宗周、錢謙益兩人,明顯在成為皇帝的新謀主。皇帝想用他們兩個人,為大明重制禮樂。
群臣聽著皇帝的想法,紛紛交頭接耳。
“為了讓他們早點為朝廷效力,朕以為登上副榜的舉人,同樣可參加恩科。”
甚至有人提出給祖上當官立功的舉人恩科資格,這樣更合適些。
“先生以為,祖上三代是哪些人?”
但是在大明的人看來卻正常,因為在他們的概念中,這些人就是一家人。
因為這樣一來,他們的子弟總算有可能參加恩科了,只要登上會試副榜就可以。雖然還是很難,卻終究多了個機會。
“為表重學之義,禮部和吏部商議一下,看看各種教職,應該定在幾品。”
『陛下給祖上三代白身的舉人恩科資格,是為了安撫他們?』
朱由檢思索了一下,覺得有這些親屬當官的人家,顯然是個大家族。對他們做出限制,符合自己目的,所以贊同地道:
“先生所說極是,就以祖上三服親屬,作為祖上三代的定義。”
這些人別管以前家境如何,只要能當上官,地位都會有一個飛躍。